祁岚

如二次置顶所示

【枭羽】非典型咖啡馆

#不一样的守恒定律

 @枭羽崽崽生成器 

关键词:【彩虹】【咖啡】【水母】


餐前贴士:

激情作文,文笔很烂

整点极度无厘头重度ooc的童话故事

小迪小凯小男孩设定

全文5000+【包括DLC内容】


正餐部分:


01.
高天之上的云被终年不化,在纯净的蓝天下反射着耀眼厚实的白。
这里是——没有狂风骤雨,霜雪肆虐的——失落的乐园。令人心旷神怡的美景在绝对的孤寂下也会显得死气沉沉。
突然,一个蓝色的小脑袋从云被的一处钻出,留下了一个洞。
他费尽力气扒住洞的边缘,爬上云被,拍了拍身上沾到的棉絮一样的东西,带着惊魂未定,迷茫又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完全忘记了云被之下掩盖的乌云,飞鸟,城市,和那道正在悄然消失的彩虹。

02.
“可是……我还是听不明白……”
小凯亚虽然还没有这家咖啡店的柜台高,但也会像大人一样叹气。而面前只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红发小男孩——穿着小号的、合身的侍应生的衣服,端了一个小瓷盘,将上面盛着的一小杯咖啡放在自己面前——歪头正看着自己,很显然还是没搞清楚情况。
于是他重新说了一遍——
今天是个十足的坏天气,下的这场大雨是凯亚缺乏阅历的脑袋里所能记起的、最可怕的一次。当时他坐在窗边,就见灰白色的迷蒙雨幕中,一道显眼的、细长的、不可思议的彩虹,穿过重重阻碍来到了他的面前。
任何人看到这一幕,都会想着去检验它是否真实,凯亚也不例外。于是他试着伸出手,想碰一碰这道神奇。
谁知,那缎带似的彩虹光顺着他的手缠上了他的身子,二话不说就将他从窗户带了出去,远离城市,远离飞鸟,远离乌云,来到了这里。

03.
“没关系,我会帮你一起找回去的办法的。”现在,整个咖啡店只有凯亚他们两个人,而这家咖啡店的小主人兼侍应生正坐在凯亚面前,看着他搅动着手里的咖啡,“其实,每天都会有人来这里。像你这样被强行带到这里来的客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那你是谁,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哈哈,我吗?”男孩迎上了小凯亚好奇的目光,“我叫迪卢克•莱艮芬德,这家咖啡店就是我的家,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就是说……你一直待在这里?”
”可以这么讲。”
莱艮芬德……真是奇怪的姓,没听过……
“我叫凯亚•亚尔伯里奇,很高兴认识你。”

04.
一个男人从咖啡店门外探出半个身子。
“喂,有人在吗?”
凯亚捧着骨瓷杯小口小口地啜咖啡,瞟了一眼对面的男孩,等着他做出行动。
“你看,我没骗你吧。又有人来了。”小迪卢克起身,看得出来他似乎并不是很高兴,但还是向着门口走去,“先生请进,摩卡还是拿铁?”

05.
男人喝咖啡时发出了很大的声响,和一旁往咖啡里加方糖后端起来抿了一口的凯亚相比,反倒是小孩的举止更加成熟体面。
小迪卢克看着男人放下见底的咖啡杯,长吁一口气,扯着一种被烟酒泡了个透的沙哑嗓音:“真没想到,这里还有下午茶,棒极了不是吗?”
很明显男人想开个玩笑,但这玩笑放到现在这种场景却并不高明。沉默又重新回到了三人中间。
“……先生,准备好的话,就请随我来吧。”
这回男人没有答话,点了点头。
“在这里等我一下,不要乱跑哦,我很快回来。”
凯亚的咖啡杯也见了底。
他目送二人走出咖啡店的门,不满地鼓起小脸。
“明明自己也是小孩子……干嘛学父亲那样对我说话……”
父亲……
他的脸又瘪了下去。
晴朗干爽的云被之下,又是一场雨。

06.
凯亚垫着脚尖,想要够到书架最高层的那本硬壳书,被从阁楼搬梯子下来的迪卢克拦住了。“父亲说这样拿书很危险,万一书砸下来怎么办?”
迪卢克站在比他高了一大截的梯子旁边,顶着一张娃娃脸认真地和凯亚解释,莫名让凯亚感到好笑。又来了,这种说话方式真的是小孩子可以拥有的吗?
“你这种情况,还真是生平罕见。”迪卢克抱着那本硬壳厚书爬下梯子,凯亚在一边帮忙扶着,“幸好父亲留下了足够的记录,里面应该有别的解决方法。”
“你才多大,就生平罕见?”凯亚完全抓错重点。
“你不也一样,快过来帮忙一起找找。”
两个小男孩翻开硬壳书,里面整齐的分成左右两叠发黄的纸,上面布满了工整的手写字迹。
凯亚专心地翻着右半边的资料,发现身边的迪卢克没了动静。抬头一看,他正拿着一张纸,对着它皱巴起稚气未脱的脸。
“发现什么了吗?”凯亚把头伸过去看。
“没有,但是有一个坏消息。你看这个,父亲说,我们这里不会有雷雨风霜的现象,想要找到带你来的那道彩虹,恐怕很难。”
凯亚知道迪卢克在讲正经事,但正经之余又觉得有趣,有趣到了荒唐的地步。彩虹能带人来到天上,咖啡馆基座是棉花糖一样的云,里面住着和凯亚差不多大的男孩。
但不管怎么说,凯亚都很很高兴。
童话书里讲的,真的是真的。

07.
距离初到咖啡馆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两个小男孩翻遍了咖啡馆周围的云被,可惜没有足够的运气支撑他们找到那玩捉迷藏的彩虹。
但这期间发生的事情也不少——

08.
“迪卢克,我想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凯亚帮着迪卢克将硬壳书里的纸张整理好。
“这里从来不下雨,那我喝的咖啡是用什么泡的?”
“就是用水泡的啊,你……”
“哪里来的水?”
迪卢克意识到了不对,特别是对上那双狡黠的蓝眸,就更加慌张,整张白皙的小脸都红透了,“我,我也不知道,反正这里有水,快整理东西吧。”
迪卢克真是凯亚见过的最不会撒谎的人了。
于是他换了个问题。
“今天那位先生——那位客人,你们背着我去做什么了?”
这回迪卢克学会了不做任何回答,一声不吭埋头整理父亲的资料。
“你不说我也知道,就是那片云吧?”
凯亚只是在整理资料时,无意间翻到了迪卢克父亲做了一本有关云的考察记录,想着拿这个吓一吓迪卢克,没想到吓过头了,“你是怎么知道水母云的?明明只有我知道他们在井里……”
戛然而止。
“你看,你都把地方说出来了,不如就带我去看看吧?”
迪卢克扶了扶额头。对着偷腥得逞的小狐狸,他根本拿凯亚没办法。

09.
从井口跳下来,一朵一朵蓝盈莹的水母形云浮在这里等着接住两个男孩。透过这些“大型水母”的半透明身子,甚至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地上人间。
“水母云会吞掉碰到它的东西……”迪卢克还没来得及警告,趴在云上往下张望的凯亚就已经被吞了大半身子,“快把自己蜷成一团!”
于是,水母云就将凯亚吐了出来。
“好好玩,再来一次!”
迪卢克拉住要再次往里冲的凯亚,“要是蜷成一团也没法出来怎么办?真是……”
“迪卢克,你好像我父……好像我哥哥啊,老是训我。”
“训你也听不进去啊,”迪卢克很是无奈,“要是水母云把我们吞进去了,就会吃掉我们那些不好的回忆,把它们变成你们在下面看到的雨。”
“那,那位先生是……”
“没错,等他醒来,应该会开心一些吧。”迪卢克又恢复了孩童本质,朝着凯亚调皮地眨了眨眼,“这家咖啡馆是父亲开的,水母云也是父亲发现的,到头来真正用上他们的时候,他反倒要去云游四海,重新旅行了。”
“然后把事情都交给你做吗?”
“那也不是。其实,我还是挺喜欢这里的。”迪卢克看凯亚在这环形井底走的摇摇晃晃,就差没再次调到水母云里,遂回头拉住了他的手,两个男孩一前一后往井梯走去,“大家每天都有很多不开心的事呀,能帮他们减轻一点负担,我自己也觉得很开心。”
男孩的脸上有一种很纯净很温暖的笑容,冬日难得的阳光也不及万分。
“迪卢克……哥哥,我们上去吧。”
“哎?”
凯亚别扭地移开视线,耳根泛了红色。
他背在身后的手被握住,“好啊,我们上去吧。”
男孩的手心传来一种令人莫名心安的力量,带着凯亚往远处的咖啡馆走去。

10.
“我穿这个……会很奇怪吗?”
咖啡馆里一如既往地撒满了阳光。从采光充足的落地窗往外看去,有星星点点的花开在云被的夹缝里,一直延伸到云天相接的尽头。
迪克内那身侍应生的衣服依旧被烫熨地很体贴。标准的白马甲黑衬衫,勃艮第红的领带上一颗鸽血色的宝石领夹,和他同色的眼眸与发丝一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童话里的男孩放到地面上,不知要被多少女生私定芳心。
回头一看,凯亚从扶梯上探出一个脑袋,迈着紧张到僵硬的步子,从扶梯上下来。他也穿了一身侍应生的衣服,只不过配色与迪卢克的正好相反。黑马甲白衬衫,领带是克莱因蓝。晴空和流水汇入那颗被碰歪的宝石领夹,趁着他同色的蓝十字星眸愈发动人漂亮。
凯亚见迪卢克呆呆地盯着自己,更加不自然了几分。
愣了半天,迪卢克回过神,上前帮凯亚将领夹摆正,牵起他的手,“怎么会,这衣服很适合你。”
糟糕,自己的脸是不是很烫啊?
迪卢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
男孩的心里怎么留得住事,随着客人们的到来,那点情愫也被忙碌冲走了。

11.
半个月里,男孩们接待了形形色色的客人。耄耋之年的老婆婆老爷爷,琐事缠身疲惫不堪的大人,即使他们确实是被灰色的记忆填满了心,也会被两个双生子一般黏乎的孩子扫去了一些悲伤。
有时也会见到一两个愁眉苦脸的小孩。大部分时候,他们的回忆还没来得及被吞掉,就在睡一觉后被忘的一干二净了。
并不是每一位客人都能接受苦涩的咖啡。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孩子们经常吐着舌头抱怨它的苦涩。迪卢克正为这些抱怨头痛不已,凯亚不知何时将下巴靠上迪卢克的肩,弯着眼端上一盘同龄人都会眼馋的蛋糕,成功化解危机。
“你会做蛋糕?好厉害啊!”迪卢克回到后厨时,见桌上还剩一半的蛋糕。
“哥哥的咖啡也很好喝。”凯亚从中切下一块,用勺子舀了一大把喂到迪卢克嘴里,“怎么样哥哥,会太甜吗?”
“唔,我也吃不出来,反正很好吃。”
“嘻嘻,那我尝尝?”
男孩突然凑近,侧身贴上迪卢克的脸颊,伸出舌头舔掉了粘在迪卢克唇边的奶油,意犹未尽的咂咂嘴,附在他耳边轻声笑道:“嗯,我觉得还是太甜了。”
迪卢克一身少年的滚烫血液直往头上冲,脑门一阵阵的发热。他凝视着弟弟,只见那双单纯无暇的眼眸里掺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领夹做工精细,优雅得体。鸽血红的宝石缓缓靠近湖蓝色的那一颗,互相摩挲着,染上了对方的光泽。
外面高兴地分着蛋糕的孩子,哪里知晓这个轻柔又小心翼翼的吻呢。

12.
太阳东升西落,月亮洒下清辉。被晒了一整个白天的云被蓬松柔软,躺在上面就可以拥有这片星河流转的夜空。
城市的高楼阻挡了凯亚眺望星空的目光,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的欣赏浩瀚美景。
“凯亚?”
嗯?怎么了哥哥?”
耳畔传来迪卢克的声音。他牵着自己的手在身边躺下,火红色的卷发勾住了自己蓝色的发丝。
“你为什么——我是说,你在来到这里之前,有发生什么事吗?”
“哎?怎么突然……哥哥,这可不是礼貌的孩子会开的玩笑。”
“凯亚,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我想,更加了解你。
凯亚翻身坐起,迪卢克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
辽阔的云被上,两个各怀心事与彼此的男孩心照不宣地陷入沉默。
“好吧,既然哥哥想听,讲一讲也不是不可以。”
最终,还是凯亚慢吞吞地开了口,讲起了半个月前的事。

13.
一切要从贴在自家占地万顷的宅邸上那两张封条说起。
凯亚身上的定制小西装已经皱巴巴的,被雨一淋更是惨不忍睹,他的父亲牵着他,满脸的绝望和不甘。
后来定制小西装被卖了换面包,父亲脸上的表情也渐渐被麻木所取代。曾经声名显赫的他,如今靠着干粗活糊口,骂骂咧咧地使唤着养尊处优惯了的自己生火做饭。凯亚依偎着睡得烂熟的父亲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还只是个孩子啊。他只能学着适应这一切。
凯亚也没再去过那所私立的贵族学校。他的书本、笔记、文具,能卖的不能卖的全都没了。
好在他还留着一本童话书。母亲在世时常在睡前读给他听的童话书。
书里有彩虹和仙女,王子和城堡,有现在的自己所没有的全部。
这里是凯亚的避风港,游乐园。
而前不久,一身酒气的父亲挥舞着被雷雨天照亮的狰狞身影,高高在上的将这避风港摧毁——他撕碎了童话书。
“看这种瞎编乱造的东西有什么用?还不快去买菜做饭!”
等到父亲吃完中饭匆匆出门,凯亚揣着满地的纸片坐到窗前。
雨滴打湿了他的脸,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哭泣。
那到不合时宜的彩虹出现的多么及时啊。

14.
凯亚没有添油加醋,甚至还偷工减料。但这一番话说的,感觉让身边的男孩更加说不出话了。
像是为了避免这种尴尬,寻找半个月无果的彩虹在这个月光温柔的夜晚从云被深处腾空而出,于天边划过一道如鲸鱼喷出的七色水柱。


15.
“……哥哥,看来我要回去了。”
凯亚站直身子,朝迪卢克挥挥手,“如果是因为对你说了这些话彩虹才出现,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再上来找你。”
迪卢克也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水母云玩偶递过去,“……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送出道别礼物。这是我自己做的,虽然丑是丑了点……”
凯亚接过玩偶握在手心里,咧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怎么会?哥哥做的我都很喜欢。”
湖蓝色的长发和星星般的眼眸,迪卢克要将这些印在心底。
他是自己的弟弟,是自己的不可言说,说是最懵懂的感情。
凯亚的唇角被轻轻一啄,“嗯,我会一直等着你。”
迪卢克看着它被彩虹色的光带缠住,消失在云被之上。
他第一次发现,这里有多么的寂寞无声。

16.
十多年后。
一家儿童读物出版社收到一份来稿,署名是“孔雀羽”。
他的童话故事是这样开头的:
“高天之上的云被终年不化,在纯净的蓝天下反射着耀眼厚实的白。”
编辑一路看到最后,发现稿件后面附了几句话。
“若您愿意接纳拙作,请将下面这两句话放在书的扉页,不胜感激。
【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但愿我的故事能被风带到你的身边。】
【若你的童话被世人传颂,就是我心中独有的真实。】”


——END——


对不起、俺是鸽子、俺来迟了、、

非常感谢总总宽宏大量延长交稿时间、、

为表歉意,这里追加一个DLC内容

感兴趣的友友们可以从【14】后面接下去看以下文字——



“……哥哥,看来我要回去了。”

凯亚站直了身子,往前走了几步,最终还是回过头,“我知道这很自私,可是……哥哥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不愿意也没关系,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再上来找你。”

“谁说我不愿意了?”

迪卢克也站起身,两个男孩的手再次牵到了一起。

“走吧,带我看看你的世界。”

 

小雨淅沥,自己的脸被雨打湿的感觉,对从未下凡的小迪卢克来说非常奇妙。

从水母云居住的井底往下看去,只能见到连成一片的、模糊的点。当这些黑点骤然拔地而起,变成包围两个男孩的各色建筑时,迪卢克的胸口像是压了一团闷气,喘不过来。

“哥哥,不舒服吗?”

凯亚敏感地察觉到了迪卢克的不对。“没事。快走吧,马上就要闭馆了。真是的,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也太冲动了……”

“好啦好啦,是你说要让我带你看看我的世界呀。”凯亚打着哈哈试图敷衍过去,“买都买了,不用也是浪费嘛。”

迪卢克舍不得对自家弟弟发火,只能用眼神表达自身的不满。开玩笑,凯亚可是用自己攒了好久的钱买下这两张水族馆的入场券,一下就被挥霍光了,以后他要怎么生活下去?

但他的确是在听完凯亚口中的水母后对其产生了兴趣,因此拉着凯亚一路跑到了水族馆,幸好赶上了闭馆前的半小时。

这个时间点,水族馆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凯亚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带着迪卢克在这空荡的场馆里弯弯绕绕一大圈,才来到这个巨大的、占满了一面墙的水族箱前。

五光十色的装饰珊瑚遍布水底,成群结队的游鱼中,几只水母静静地张开了伞盖。

“看,这就是地上的水母。小小的,不会吃掉回忆也不会下雨。”凯亚看了一会儿,转头看向正看得专注的迪卢克,“但是它们可以发出很漂亮的荧光,和水母云一样。”

迪卢克回过头与他对视,“它们再漂亮,也比不上你的眼睛。”

四周的墙上嵌满了水族箱,这条走廊上始终波光荡漾。

两个男孩的手始终没有分开过。

 

好心的阿姨从小推车上拿了一根冰淇淋给他们,收拾好摊子走远了。

迪卢克举着冰淇淋给凯亚咬了一大口,“慢一点吃,小心吃坏肚子。”

“唔唔,知道啦,哥哥也太啰嗦了。”

凯亚一脸满足,鼓着小脸嚼着冰淇淋里的碎巧克力。

你一口我一口,冰淇淋本就不大,很快吃完了。

“呼……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凯亚拍着肚皮,一歪头靠在哥哥的肩上。

远处的晚霞所剩无几,星星睁开了它们的眼睛,在雨后靛蓝色的天空上格外明亮。

还好有时间差,父亲刚吃完午饭出门,回来时才过了一个小时。

要不然可就要被一顿好找了……

迪卢克想了许久,还是想和凯亚好好道别。

他正要开口,身边的呼吸声不知何时变得悠长。

“……累坏了吗,也好。”

迪卢克无奈地笑了笑,小心地背起自己的弟弟,没有惊扰到他。

他们踏着夜色回到凯亚的家中,凯亚父亲迟迟未归,家里依旧没人。

动作轻柔地将凯亚放平到床上,盖好被子,顺手理了一下他蓝色的碎发。

迪卢克低头看着凯亚乖巧的睡颜,不舍地放下一张字条和水母云状的玩偶。

“我会一直等着你。”

他没看见,第二天凯亚发现自己的消失和桌上的玩偶时,有多么的难过。


(后接【16】段内容)


再次为迟交活动文说声抱歉w—

【枭羽】香薰蜡烛不能随便用啊喂

#不一样的守恒定律

 @枭羽崽崽生成器 

关键词:【蜡烛】【亲吻】【骑士团】


餐前贴士:

激情作文,文笔很烂

文笔一朝回到解放前了属于是

私设有、胡言乱语有

全文4000+


正餐部分:


01.

“你是说,凯亚把蜡烛拿走了?”

“是……是的,那根蜡烛……有什么问题吗?”

女仆抱着餐盘,怯怯抬头看了一眼略显疲惫正捏着眉心的酒庄主人,又赶忙低头:“失礼了,真的非常抱歉!还请迪卢克老爷责罚!”

“……算了,这也不完全是你的过错。凯亚现在在哪?”

“队长应该还在他的办公室里,没有见他出来过,门口的早餐也凉了……”

“那就先失陪了,请再准备一份早餐送到凯亚的办公室。”

“好,好的!”

女仆目送着一身黑袍风尘仆仆的迪卢克转身扬起发丝和袍角,风一样消失在走廊尽头。


02.

时间回到昨夜。

“这是旅行者拜托我给你的包裹。迪卢克前辈,这些天与七国的谈判辛苦你了,今晚好好休息一下吧。”

骑士团团长办公室里,琴将一个小纸盒子递给迪卢克。

“这是?”

“旅行者特地交代过我要亲自送到你手上,不能让别人知道。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

迪卢克尚未开口,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请进。”

门外跑进来一个还喘着粗气的西风骑士:“报告团长,发现城门外有大量魔物聚集,请求支援!”

没有时间留给这位年轻的团长去思考魔物大量聚集的原因了。琴领着骑士团剩余骑士冲出了骑士团。

迪卢克拆开纸盒,取出纸盒里的信扫了一眼就将它塞进内衬口袋,拉紧手套,跟着琴一并离开。

一时间,整个骑士团在黑夜里陷入了沉寂。

另一边,凯亚揉了把因长时间低头而酸痛的脖子,推开办公室的门出来,空无一人的走廊着实让他愣了一下。

团长办公室里只剩下一个清扫房间的女仆。“你好,美丽的小姐,不知你是否有看到琴团长去了哪里?”

人们都说这位骑兵队长的笑容可以俘获所有少女的芳心,在这里看了这么久,还是忍不住心动啊……

女仆在凯亚带了玩味的目光里猛然回过神,红着脸答道:“团长,团长她……啊,听说今晚城门那里有很多魔物,琴团长和迪卢克老爷已经过去了。”

“迪卢克?他回来了?”

“是的,刚回来不久。”

凯亚单手撑在琴的办公桌上,无奈地笑了笑。距离那次坎瑞亚之战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在坎瑞亚和七国达成反抗天理的统一战线后,各方都在紧锣密鼓准备着战前事项。这期间他被芭芭拉照顾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之前在战中所受的伤早就好了个七七八八,收拾魔物毫无问题。可是琴却把自己当成了温室里的娇花,硬是让他在办公室里处理了半个月的文书,说什么都不让他出任务,看来这次也一样。

就算那些深渊使徒把自己……算了。

“谢谢啦。哦还有,我那边的香薰蜡烛快用完了,劳驾小姐费心帮忙找一根新的。”

凯亚并没有使用香薰蜡烛的习惯,奈何最近太阳穴疼得厉害,在芭芭拉的建议下,使用了几次,效果还不错,就用上了这小玩意儿。硬要说坏处的话,可能就是由于沾在身上的香气,被近来酒馆的酒友不断调戏,甚至被某酒保减少了酒水供应。每天对着一张臭脸喝葡萄汁的滋味着实难受。

“这里就有现成的,我很高兴能帮上凯亚队长。”

“不胜荣幸,那就祝小姐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凯亚眨了眨眼睛,弯出一个两分暧昧八分礼貌的弧度,拿着蜡烛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女仆按下自己过快的心跳,不由自主地也带上了笑意,哼着一只轻快的华尔兹舞曲,将那个奇怪的不知为何用来装蜡烛的纸盒放进了垃圾箱。

对女仆来说,今晚的确是一个愉快的夜晚。


03.

这一次的香薰蜡烛,出人意料地散发着一股清新的小灯草的味道,把凯亚的鼻端照顾地很舒服。

让他回想起小时候,那个成天抱着自己睡觉的人,他的身上也是一样的好闻。

没有倾盆大雨,没有鲜血如花,没有刀剑相向,没有神明注视。

只有和煦温暖的午后阳光,从遥远的天蓝色彼岸而来,把两个小男孩搂在怀里。

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一句话。

“放心睡吧,一切交给我。”

小孩子真好啊。


04.

门是虚掩着的,迪卢克进屋时没发出一点声响。

窗帘拉了一片,明明是晴朗的早晨,办公室却是一幅伸手不见五指的样,饶是迪卢克这样有着极好夜视能力的人,一时间也看不出凯亚在哪里。

清浅的小灯草味道飘散出来,迪卢克瞳孔一缩。

果然,来不及了。

“凯亚!”

办公桌上堆积成山的文件抖了抖,“哗啦啦”的声响里,一个蓝色脑袋从四处乱飞的文件中抬起来。

迪卢克两步跨进办公室,双手扶住凯亚近来瘦了半圈的肩头,“凯亚,你……”

这个距离、这个动作,着实有点不妥。

迪卢克不动声色地收回自己的手,却被眼前的人一把握住——迪卢克一愣——贴在了略微冰凉的脸上,和他的蓝宝石耳坠一样的温度。

迪卢克没来得及把窗帘拉开。黑暗中,两人红蓝双色的神之眼发着微光。

借着这点光,迪卢克所能看到的,是那只漂亮的蓝十字星瞳,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他的手甚至能感觉到,凯亚的嘴角牵扯着面部肌肉,对着自己,缓缓地,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我没事,义兄。”


05.

【致:迪卢克老爷

见信安好。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或许还在深渊。近来在深渊的一切还算顺利,不知老爷那边如何?我和派蒙都很想念你的苹果酿,希望……我们还能有机会喝到。

随信而来的这支香薰蜡烛,是当初在蒙德和莫娜、菲谢尔她们一起做的。这支蜡烛上面附加了莫娜的仪式魔法,我从背包里找出它时,仪式还未失效,应该足够了。

你曾经说,凯亚的话只能信一半。甚至有的时候,连你也摸不清他在想什么。“希望能知晓他的心”,不知道这是不是你的愿望之一?如果真是这样,这个蜡烛或许能帮到你。

它会让使用者记住并服从你的每一句话,毫无保留地回答你提出的任何问题,向你展现出最真实的自己。

也许,你可以借助它,得知你们之间被埋藏的真相;又或者,它可以帮助你,将凯亚变成你想要的样子。

如果问我的意见,我并不很支持你使用它。但要是曾经过往的一切成为了你的枷锁,那么用一下也无妨。毕竟效果只能维持三天,还没有副作用。

祝一切顺利。

来自:荧】


06.

“义兄?”

“……嗯?”

“我脸上有东西吗?”

凯亚慢里斯条地切下一块煎蛋放入口中,含着叉子不解地看向迪卢克、

迪卢克不知道应该有什么感想。这么久了,他第一次见到凯亚的情绪如此明显地表露在脸上,第一次见到他真的会好好听自己的话耐下性子吃早餐,而没有像往常一样随便塞几口去出任务。

“义兄”这个称呼,让迪卢克清楚地意识到,那个蜡烛正在发挥它的作用。他需要时间来适应这个新的凯亚。


07.

骑士团,会议室。

“……以上就是昨夜行动的所有内容。凯亚,有要补充的吗?”

此话一出,迪卢克收起那份暗中打量的目光,和大家一起坦然地望向正坐在他对面记录要点的凯亚。

这位骑兵队长在今天的会议上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自己昨夜确实是没有让凯亚一起行动,不搭话很正常。但平时类似的情况下,骑士团的头脑总能就事情经过给出有用的看法。琴有些自责,凯亚若是生自己的气也是应该的。

蓝发青年手中的笔停顿了两秒,抬头看向众人时,带了一点礼貌疏离的笑意:“没有。”

琴求助般看向迪卢克,迪卢克接过话头:“这次行动的不足之处远不止这些……”

在座的骑士们很快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随着战前准备的开始,酒庄主人,前任西风骑士团骑兵队长,莱艮芬德家族的迪卢克老爷也加入了骑士团的内部议事。若是只从每次议会上,迪卢克老爷的发言来看,恐怕不会有人相信他也曾是骑士团的晨曦骑士。因为他的发言实属是过于锋锐,每次都毫不留情面地戳中骑士团的弱点和要害。骑士们都知道,在迪卢克老爷的眼里,西风骑士团效率低下破绽百出。这自然是引起了骑士们的极大不满。但背地里不满是一回事,明面上作对又是另一回事了。从来只有队长敢于当着迪卢克老爷的面在他的话里挑刺,还是老爷说一句他队长打断一次的那种程度。幸好迪卢克老爷对队长有所包容,最后都没有与队长吵起来,要不然不知要吵多少次。

因此,迪卢克老爷此时一开口,骑士们纷纷挺直了自己的腰背,准备在两人的唇枪舌战中收集关键信息。

但是一切都没有发生。

迪卢克在这一段话里已经停顿了三次,凯亚依然端坐在那里不知记着什么东西。终于,迪卢克忍不住开口问道:“凯亚,你怎么看?”

“迪卢克老爷批评的是。”

震惊四座。

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迪卢克忽然记起一段争执。

【“凯亚,你一定要和我作对是吗?”

“迪卢克老爷哪里的话,大家各抒己见罢了。”

“这是‘各抒己见’?恕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好啊,那我就说迪卢克老爷听得懂的——到底是谁在针对谁,麻烦迪卢克老爷自己捋清楚。”

“是吗,你的那些观点我的确是不敢苟同。”

“你以为我接受你的批评?太阳从西边出来都不可能。”】

不会笑就不要把这种僵硬的笑容挂在脸上啊。

迪卢克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

他不敢想象,在那个该死的蜡烛的作用下,失去那副面具的凯亚会是什么样。


08.

三天时间并不足以让迪卢克接受这个凯亚。

他会在自己的阻拦下放弃猫尾酒馆,放弃一群酒友,甚至放弃午后之死,安静地坐在自家酒馆吧台上喝着自己推过来的葡萄汁,即使是皱着眉强行喝下去的。

他会把一天的行程安排,近期遇到的困难,掌握的情报悉数告知,任由自己代替他完成。甚至擅自更改他的计划,取消一些事项,他也不会对自己表现出任何不满,甚至还会请教自己应该如何做好剩下的工作。

和当年那个用崇拜和希冀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少年别无两样。

抛开服从的成分,如果这个如履薄冰、脆弱易碎的凯亚才是最真实的他……

如果他的热情开朗、谈吐大方、让人找不出破绽的形象,是用安全感的缺失换来的……


09.

夜里下了大雨。

等到第二天,一切都会恢复正常,包括凯亚。

迪卢克依然是一身黑色斗篷和脸上的面具,借着夜色的掩护进入了这处遗迹。

火焰席卷了失控的遗迹守卫,在雨幕中蒸腾出雾气。

他望向遗迹角落,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这两天清理魔物时,迪卢克总是会条件反射地去四下寻找,好像凯亚下一秒就会从不为人知的角落里钻出来、给予魔物致命一击。

“到底要不要问,那个雨夜,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遗迹守卫趁虚而入,迪卢克险些被炮弹击中。

这个问题缠住了他这三天的思绪,被缠得动弹不得。

火鸟从他的剑上飞出,伸展翅膀击中了遗迹守卫的核心。

而现在,他知道怎么做了。


10.

凯亚翻身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傻了。

原因是,他根本没有过去几天的记忆。

所以他现在是从骑士团的办公室被直接传送到了……晨曦酒庄?

不对、一定是起床的方式不对。

凯亚无比纠结地抱着被子,试图从那一团浆糊似的脑袋里搜刮出一点片段出来,好告诉他,他到底是怎么来的迪卢克的房间。

好不容易脑子里灵光一现,回忆起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出来的却是这么个东西:

自己在沙发上一边处理文书一边等着深夜外出归来的迪卢克,不曾想被暗夜英雄一把打横从沙发抱起走到了他的卧室。

看着好像是非常正常的一个夜晚。

除了某人的公主抱。

“醒了?”

门外,迪卢克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正定睛看着他,端着一盘堆高高。

“迪卢克老爷,麻烦解释一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凯亚看见迪卢克一时站在原地没有动静。

又看见他大步向着自己走来,将堆高高放在床头,在床边坐下。

温热的唇瓣在凯亚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贴在了他的额前,顺着他的脸部轮廓,一路亲吻下去。

“欢迎回来。”

凯亚一脸的不明所以,迪卢克并未多做解释,只是罕见地弯了唇角。

至于那个问题,知不知道有什么所谓呢。

就让埋在心底吧。

他,迪卢克·莱艮芬德,喜欢凯亚·亚尔伯里奇。

这样就足够了。



【枭羽】您完全不会取名字是吗

#崽崽的生成方式

 @枭羽崽崽生成器 

活动主题:【梦想】


餐前贴士:

激情作文,文笔很烂,侵删私信

您完全不会写文是吗?您完全没有好的脑洞是吗?您完全没有好的情节是吗?

现代校园pa,师生关系,反追,时间线混乱,ooc,慎入

全文1w,感觉和主题没什么关系【bushi】

祝各位友友们中秋节快乐!

 

正餐部分:


01

        最开始的时候,迪卢克表示,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来这里支教。

        他至今记得,自己第一次踏入支教班级时,整个教室有多么闹腾。不论是男生还是女生,能说话的个个都是大嗓门,跟人聊天时发出的笑声能被整栋楼的人听到。不仅如此,还有人在教室里打篮球,吃东西,甚至隐隐约约可以从整个班的“哈哈哈”“真的吗”“妈的绝了”“我草好刁”里面扒出几声“这刹那,将是你的永恒!”“破绽,稍纵即逝!”

         真是好一幅锣鼓喧天的景象。

        几句整顿纪律的话过后,这个班级的管理任务就压到了迪卢克头上。作为这个班级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迪卢克只能放弃自己的休息时间来抓这个班的一切事物。而迪卢克就是这种人,既然已经接下担子,那么他宁愿顾不上自己也要做好自己的工作,真是敬业的996社畜。

        话虽如此,没有人会真的愿意牺牲自己的时间。至少他是这样。所以现实就是,迪卢克黑着一张脸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拿着笔极速而不凌乱潦草地给学生回信。抬头一看,时钟指针指着数字“8”,而距离晚自习下课还有二十分钟,距离宿舍熄灯还有两个小时。

        说来也怪,这所普通高中比迪卢克原本任教的市重点高中要差太多,升学率也没眼看,但好在三年学费全免,该有的活动也一个都不少。这次不知道是为了拉近同学和老师之间的距离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办了一个活动,鼓励学生写下自己的心愿投递进各个老师的信箱,由老师们回信并帮忙实现。当然,过分的要求会酌情考虑,并且校方承诺信件内容绝对保密。学生们觉得好玩,自然乐意投信,但对于老师来说,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加班。明天下午就要上交所有回信汇报情况就算了,学生的字迹参差不齐,光是辨认就要认老半天。最离谱的是学生提出的各种奇奇怪怪的心愿,什么“老师我把号给你,你帮我抽老爷吧”“老师帮我刷圣遗物副本可以吗”“深境螺旋打得我好痛苦救命”“快来一起锄大地”,这些东西倒还说得过去,迪卢克只是认真思考了一下为什么他玩游戏的事情会被那些学生知道,可是这些“老师可以来我家玩吗”“老师可以告诉我您的所有个人信息吗”“老师您有什么癖好吗”“老师您喜欢男生还是女生喜欢什么类型的”都是怎么回事?这里是提心愿不是审讯室好吧?一定要问到连裤衩都不剩了吗?

        迪卢克翻过一封“想看您戴上猫耳跳钢管舞”的信,一边感叹“现在的小孩都在想些什么”,一边吐槽学校“有这些活动还不如多开设一些实用课程”。

        下一封信也是匿名信。这些小孩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很过分,所以自觉地没有留下名字,怕回头被老师一把抓过来训话,尤其是给迪卢克的信,就没几封留名字的,游戏ID倒是留了不少。

        迪卢克倍感头痛地按着太阳穴,拆开这粉红色的被折叠地干净漂亮的心形信封,正想着如果是情书就扔了不看,就见粉红色的信纸上一行龙飞凤舞的字这样写道:

      【你是夏夜天边一闪而过的璀璨流星,是我全力奔跑也要追上的梦想。如果我用爱挽留你,你会降下幸福的祝愿吗?】

 

02 

        凯亚是高三(8)班人缘最广的学生,广到什么地步呢?全校师生的名字和脸孔他都能对得上号,即使是新高一刚进来的,不出半天的工夫,就能互相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对迎面走来的每一个人都能礼貌地回一个微笑,有什么集体活动凯亚一出场就是焦点。被众星捧起的月亮自然是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但能有多少真心朋友,就很难说了。毕竟人人都听说过,那个在校内成绩优异,浪荡风流,追过数不清的女孩也被数不清的女孩追过的凯亚,在校外就是个有文化的地痞流氓,坏事干尽的那种。

        那位一头红发的男老师第一天来班上的时候,凯亚十分清楚地记得,自己还在刷第十三次火本,想着给自家老爷弄套好的圣遗物,结果跑树前一看,又爆出了冰伤和防御这些个凯亚已经看到吐了的词条。忍无可忍的他直接传送到桥头提米那里用老爷开了一个大,一声“在此,宣判!”就这样回荡在突然安静下来的教室里。

        凯亚杀鸽子杀疯了,全班回头。

        他直接把手机丢进抽屉里,一抬头就对上了那双火红色的眸子。

        完,还不认识人家就被人家盯上了。

        凯亚挂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好在那新老师也没有继续大眼瞪大眼,双手一撑支在讲台上,夜枭一样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说出来的话却是不温不火的:“我叫迪卢克,你们今年的班主任。班规会发在班群里,你们可以选择视而不见,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就行。现在开始上课。”

        接下来他说了些什么,凯亚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因为他的眼睛一整节课都黏在迪卢克身上。老师今天穿一件白衬衫,袖口扣子解开往上翻卷,露出一截与衬衫颜色无差的小臂。“哒哒”的粉笔写字声里,有白色的粉笔屑簌簌飘下,落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

        看看这一头耀眼的红发,看看这张冷淡禁欲的脸,看看他标致的五官。迪卢克的长相和身材直接在凯亚的审美上起舞,于是曾在百花丛中过的凯亚作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他要把迪卢克这朵花摘到手!

        遇到美人总是能令人心情愉悦,一向浪荡的凯亚不受控制地直接对着迪卢克吹了声口哨,他实在太喜欢这种类型的了。

        迪卢克写字的手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第三组倒二排的,下课来办公室。”

        得,敢情这么快就要开始收拾人了。

 

03

        迪卢克也没想到,刚上任第一天就会收拾人。

        面前这个少年扎了一头蓝色长发,虽然还算规矩地穿了校服,但是解开了领口的所有扣子,露出一片蜜色的胸肌。和这一样没个正形的还有他耳边的金属蓝单耳坠,随着青年歪头的动作贴在他那一脸不知悔改的笑容上。

        “……在这里待了两年,各项校规校纪你都应该比我更清楚。自己违反了什么心里都有数,明天整理清楚了再来上课。”

        凯亚正了正脑袋。他本来还试图从这位冰山美男那一点表情都没有的脸上揣摩出一点什么东西,然后编好回应的话语,使他既能逃过一劫又能在这位的心里留个好印象。听完这一番话,凯亚乖乖低头点了两下,出了办公室礼貌地带上门,直接就乐开花。搞什么,这新老师不就一软柿子随便捏的那种,看来今年又可以混一年过去了。就是他的性格还没摸透,想要搞到手有点难度。不过凯亚就是喜欢有难度的,越是高岭之花越想摘。

        于是,第二天凯亚依旧衣衫不整我行我素。

        于是,迪卢克就让凯亚知道了他铁板的实质。

        千字检讨就算了,收手机也没什么,记处分他都不怕,关键在于,迪卢克把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五十级账号给注销了。凯亚拿着归还回来的手机,整个人都是哇凉哇凉的。

        迪卢克,算你狠。

        那之后,迪卢克和凯亚之间的各种不对付,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毕竟,经过以凯亚为主角的杀鸡儆猴的事例,足以让整个班的人只剩下凯亚敢和迪卢克对着干了。

 

04

         “凯亚,来我办公室。”

        迪卢克走路从不带声,这一点整个高三(8)班的人都知道。因此当他们毫无征兆地看见班主任靠在门框上喊人时已经完全见怪不怪了。

        “啊,凯亚你又怎么了,这个月第二十三次了吧?”

        说话的人是达达利亚,留级生,今年应该算是高五了,复读了一年还没考上本科。一头标志性的橙毛让他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被认出来。也是,长着一张偶像的脸,不被认出来才怪。目前是凯亚的死党,臭味相投穿一条开裆裤的那种。

        “你无不无聊,还数这种东西。反正与你无关。”

        凯亚从一堆晚自习恨不得埋到桌子上的脑袋里起身,好整以暇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跟着迪卢克出了教室。

        “这个,是不是你写的。”

        凯亚异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您这都用陈述句语气说话了,我说不是有用吗?

        捡起办公桌上被拆过的信一看,那行内容大胆土到掉渣的文字映入眼帘。笑了,这年头还有谁会写这个啊。

        等等,这还真是他写的。

 

05

        “喂,凯亚,那扑克脸没怎么样你吧?”

        下晚自习的铃已经响了两遍,小路上到处都是急匆匆赶路的人。凯亚和达达利亚也准备抄近路回宿舍。

        “达达利亚,我发誓,我凯亚绝对不会再帮你写情书,绝对不会。”

        “啊?不是,你去办公室和我情书有什么关系啊?”

        “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你。”

        “等等,你先让我搞明情况啊?”

        凯亚恶狠狠地回头,愤恨的目光几乎要在达达利亚身上烧出两个洞:“你,把我帮你写的情书,投错信箱了。而且,还是迪卢克的信箱。”

        “啊?”

        小伙子听懂了,小伙子大为震撼。

        但不是,你脸红什么啊凯亚?

 

06

        迪卢克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心情看那封信的。

        那种字体,班上有很多类似的,但迪卢克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凯亚的字。凯亚写字的时候喜欢将笔锋使劲往远处伸展出去,超出横格了也无所谓。结果他的字本应该是端庄的,被他搞得邪气无比,乌烟瘴气。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迪卢克这么了解凯亚的写字细节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迪卢克自己知道。

 

07

        开学第一次月考的语文卷子,一共八面,前四面基础题,后四面是阅读和作文。整张白花花的纸只有一道题写上了近乎完美的满分答案,剩下的,就是第一面狂草的两个字“凯亚”。

        “说,什么意思。”

        迪卢克坐在椅子上抬了抬下巴。基础和作文全空着不做,阅读题满分,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哎?我这题是拿了满分吗?”凯亚站没个站样,靠在办公桌的边缘指着那道满分题,笑得十分愉悦,好像真的是为自己那到满分而高兴一样,“真是谢谢老师啦,好久都没有人给我这么高的分数了。”

        “站好。”迪卢克皱着眉,紧盯着两人之间半米不到的距离。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凯亚马上就浇了一盆凉水下来。

        凯亚不过是给了迪卢克一点幼稚的打击报复罢了,谁叫他刚进来就下这么狠的手,就算人长得好看也不能恃靓行凶。不过他的打击报复可比平时文明多了,只能说是哗众取宠吸引迪卢克注意力的手段。用上拳头的方法是他用来对付外面那些混混的。

        其实抛开生气的情绪平心而论的话,凯亚还是挺欣赏迪卢克的,不单单是因为他那副惊为天人的皮囊。刚来不讲大道理,来了都是实用的,连凯亚这种语文成绩一骑绝尘的人都能学到不少好东西。管理班级不拖泥带水,事事都抓抓到滴水不漏,让人找不出破绽。惩罚方式也足够狠伐果决,连自己手下最能搞事的小弟都给收拾到服服帖帖,一副要洗心革面的傻样。这样的迪卢克让凯亚更加坚定了要把迪卢克拿下的决心,他要好好地和迪卢克玩玩。

        “让你写检讨肯定是一堆废话,”迪卢克视线上移,盯着那张高挑着一边眉的俊脸,还是用那种不紧不慢的语速,“期中考语文总分150,你要是没上130,就等着被家访吧。”

        迪卢克也曾是学生,当年他最怕的事就是被家访。后来将这招用到学生身上,屡试不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留下了童年阴影要在学生那里补回来。迪卢克还知道,上次家访的效果很好,给他班上的人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所以他在等着一双微微睁大的蓝色十字星瞳,以及难得能在凯亚脸上找到的错愕表情。

        但很可惜,迪卢克的算盘打空了。

        凯亚依旧弯着眸子,笑意盈盈地回答道:“好啊,其实老师想家访的话,直说就行了。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出去了?”

        开学一个月了。这已经是多少次走出办公室了?凯亚没去记。

        办公室大门对面是走道上的窗户,窗外亮着一盏夜晚的路灯,月光一样的苍白色照在走道上,照在关闭的办公室门上,照在靠着门的青年一张成熟世故的脸上。

        他不是玫瑰,他无法像玫瑰那样炙热自己的芳华。在这样万物生长的年纪里,他独自选择了把自己葬送给肮脏。

         这样的话,他会怎么对待泥泞里的自己呢?

 

08

        迪卢克在听到凯亚说出的那番话后就知道,以他的性子,肯定会考出129或者是零蛋。结果凯亚选择了更激进的那个,变成了全年段唯一一个语文零分的人。   

 

09
        市区里不仅有繁华的商业街和悦目的休闲公园,那些老旧的上世纪破房泥点一样溅在这幅多彩的现代油画上,怎么洗都洗不去被光鲜生活衬托出的惨淡光景。从小在这里生活的凯亚自然也免不了一身的腐烂气息,趿拉着两只人字拖带着一身整洁衣物的迪卢克格格不入地走在通往自家臭气熏天垃圾遍地的小巷里,时不时避开几处菜市场摊贩留下的菜叶和污水坑。
        “哟,稀客。老大,这谁,一脸斯文败类的样还往这里带,咱们这里可容不下这尊大佛啊。”
        “边儿去,我把人往家里带还要你来管?”
        “是是,小的知错了,小的这就走。”
        搭话的小年青留了个杀马特的头型,扇了自己一个巴掌,正要抬脚走,忽又想起什么似的,折回来附在凯亚耳边道:“大哥,你该不会是喜欢这种类型的吧?早说嘛,弟几个保证弄到您满意的!”
        “滚蛋,再不滚蛋你下次分赃的钱就全是我的了。”
        两个人都非常有自觉地压低了声音,小年青没再敢说话,转头跑了。
        “你们在那里讲什么?”
        “哎呀老师,不要一直皱着眉头了。走吧,再往前走一段就到了。”

 

10

        在凯亚的带领下,迪卢克才不至于一直站在巷口对着空白导航迷路。七弯八绕来到一栋灰扑扑的单元楼面前,空气里是一股子潮湿的霉味。长而狭窄的过道里,歪七扭八的低矮铁门列了一长串。凯亚掀开不知哪家晾在过道里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蛮不在乎地拉开了身边的一扇门。一只脚刚刚跨进门槛,凯亚又回头笑着对迪卢克道:“家里乱,还请老师莫要嫌弃。”
        其实家里说乱也不乱,因为太空了,体现不出乱糟糟的感觉。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一张床,再加上隔壁一间上锁的房,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东西。如果不算上地上乱扔的几件衣服和随处都有的垃圾的话。
        “迪卢克,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凯亚见迪卢克抹了一把桌上的灰,知道他不愿意落座,于是就自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翘个二郎腿,顺手摸了根桌上的香烟,“你想让我以家长的身份说话,还是以学生的身份说话?”
        “不许抽烟。你父母呢?”
        “早死了,坟上草几米高了吧?”凯亚懒懒地翻了下眼皮,又笑起来,“所以,我就是我的家长。老师,还有要问的吗?”
        迪卢克垂眸看着面前的青年。他好像总是在笑,自己的事也在笑,别人的事也在笑。
        可是那笑总是到不了他的眼底。
        “看样子,老师不想继续问下去了?那么家访就到此结束吧,迪卢克先生,就不送了。”
        凯亚夹着那根没点燃的烟,做了个“请”的手势。


11
        迪卢克抬起长腿,踹了一脚椅子,不知道怎么的就蹦出一句话:“收拾你的东西去。”

        “啊?”
        凯亚差点没被踹下去,揉了一把腰直起身,不明所以地看着迪卢克那张面瘫脸。
        “啊什么,快点,不要带太多东西,到那边给你买一套新的。”
        “不是,去哪里啊?”
        “我家。”
        “啊?”
        凯亚忽然记起迪卢克也就只有二十三四的年龄,而自己也是一个留级生,今年二十一。
        对面那个看着成熟实则也幼稚的人不比自己大多少。

 

12

        凯亚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迪卢克的美貌冲昏了头脑,一定是。要不然怎么会不顾自己的活计傻乎乎地和迪卢克从西区跑到东区。
        晚上安置好杂七杂八的东西后,凯亚正要溜出这座过于宽敞的复式楼时,迪卢克一把揪住了他的后颈,“哪都别想去”。
        凯亚自然是不依,结果被迪卢克用睡前葡萄酒给灌醉了,倒在床上再也起不来。

13

        “所以,你,你休学是为了和那魔鬼同居?” 

        凯亚看到了达达利亚眼里一堆祖安词汇飘过,没轻没重的一拳打在他身上,“快闭嘴吧,别把这事到处乱说。”
        “那可不行,那帮人那边得给个交代啊。”
        “就说我回了趟老家,最近帮我看着点,别被他们发现了,”凯亚不安分的手搭上达达利亚的肩,在他眼前摇了两下手指,露出指缝里夹着的钱,叹息道,“达达利亚,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应该学会替我担事了。如果你的东西这么容易就被顺走,谁服你啊?”
        凯亚把钱塞回达达利亚胸前的校服口袋里拍了拍,选择无视了达达利亚一脸的“论偷窃技术谁能胜得过你啊”,嗤笑道,“小伙子,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呢。”

14

        迪卢克对于把凯亚带回家这件事,其实也有自己的想法。校方曾找过他,委婉提出,凯亚已经在这所这所学校待了三年,希望作为这一届他班上的班主任,迪卢克可以尝试着帮助他考上本科大学。迪卢克对于凯亚在校外的那点破事也略有耳闻,也知道想让凯亚放下那个组织是一件难事,毕竟呆了这么多年。但直到家访后,迪卢克把那个小年青抓来一问,才知道凯亚究竟是为什么不离开那里。
        迪卢克疑惑的反而是校方为什么不知道这些。但现在他并不想举报。他要把凯亚先拉出来,然后再把他们一锅端了。
        而把凯亚带回自己家,就是将他拉出来的第一步。
        后来的几天里,迪卢克发现凯亚开始掩饰自己的行踪,接着又发现有人在校外鬼鬼祟祟地跟在凯亚身后,于是以凯亚要回老家的理由,直接替他请了一个月的假,然后将凯亚藏在家中,由自己为他补课。虽然手段强硬了些,但迪卢克所能想到的最好方法就是这个。风险在于,如果他们再发现凯亚并将他带回去,后果不堪设想,有可能学校里就再也见不到凯亚了。
        虽然道理是这样,理智也告诉迪卢克要这样做,但是没过多久,迪卢克就开始萌发了把那个蓝毛的家伙丢出去的念头。

15

        凯亚窝在沙发角落里,抱着一个游戏角色亚尔伯里奇的抱枕,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打字,一脸凝重地扫着达达利亚发来的消息。
        楼道里响起了脚步声,以他出众的听力和这么多天的相处,轻而易举就能辨别出那是迪卢克发出来的。
        他一把扔下手机,跑到门前,在迪卢克拿出钥匙之前就打开大门,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迪卢克你回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每天下班回家都能见到这家伙的笑脸,迪卢克的嘴角都忍不住上扬了两个像素点,然后马上就被乱糟糟的客厅给拉了下来。
        凯亚正往客厅走去,突然感受到身后一股凉意,一拍脑门,“坏了,忘记整理了……”
        “饭也没煮下去吧,今天的作业写完了?”
        “写完了,那必然写完了,我怎么敢不听迪卢克大人的话呢?”,凯亚一脸颓样,“好了迪卢克,我去煮饭还不行吗,别再注销我游戏账号了。怎么在你家里过的比在学校还窝囊。”
        以迪卢克的听力,凯亚的最后一句嘀咕他怎么可能听不到。

        “我来煮饭,你来整理客厅。注销账号的事,视你的整理情况而定。”

        迪卢克看着凯亚那两根耷拉下来的呆毛,一脸委屈巴巴的样,莫名有一种想揉揉他脑袋的冲动。手刚伸过去,又被凯压坏笑着躲开,自己则是红着耳根被他推到厨房煮饭去了。
        “咔嚓”,“咔嚓”,迪卢克一下一下地切着白菜,一向清醒的脑子里好像被一只蓝色的猫咪拜访过,思绪就变成了一团团乱糟糟的毛线。自己刚刚在干什么?为什么手会不受控制地伸过去?迪卢克的大脑运转了好半天,最后只剩下了一个他决不愿意承认的结论。


16
        凯亚是一个坏种,还是笑得很甜的坏种。他会把淬了毒的利刃包装成糖果,让你心甘情愿的吞下去。
        如果让那边的人评价凯亚,就会说出上述的话。
        而迪卢克眼里的凯亚更像是自家的弟弟,会调皮捣蛋古灵精怪,也会没个正形沾花惹草,每天都在想要怎么和自己作对,然后看着自己的囧样不留情面地大笑。
        但他会记得给窗台上的花花草草浇水,他能把自己家养了好几年的猫收拾的服服帖帖,他可以一脸温柔地安慰隔壁家被欺负的小女孩,用他的钱牵着女孩的手去买糖果。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坏种?
        迪卢克很庆幸,世界的不公没有蒙蔽他的双眼,他依旧可以用那双湛蓝色的十字星张望着这世界。
        他值得被温柔对待。

17

        迪卢克从浴室出来,拿着白毛巾擦自己头发上的水珠,抬眼看到了披着同样湿答答蓝毛的某人难得乖巧地坐在那里看一本书。沉静下来的眉眼带了点冷冽淡漠的味道,他在外面都是以这样一副面孔示人的吗?还是说他本就如此,笑脸与温柔都是伪装出来的呢?
        迪卢克走上前,在他背后俯下身咬耳朵,“在看什么?”
        温热的呼吸扑打在凯亚耳边。他的后背瞬间僵直,马上与身后之人拉开距离,只觉得自己的脸在肉眼可见的变红。还未开口回答,迪卢克已经将它标注的那段文字念出声来。
      【I love you.I am a monster,but I love you.】
      【我爱你。虽然我是个怪物,但我爱你。】
        低沉悦耳的嗓音撞在他的心上。
        凯亚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两人之间保持着诡异的沉默。


18
        当初自己的确扬言要追他,但凯亚想要的不过是一场萍水之恋,各取所需然后好聚好散。可是在感受到这个男人动作这么轻柔地帮自己擦头发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动心了。
        动心有何用?他没有未来,他什么都给不了迪卢克。

19

        “把你的作业拿过来。”

        “啊?哦。”

        凯亚撇了撇嘴,从桌上扒拉出自己的练习册,翻开立在迪卢克眼前,“这样可以了吧?迪卢克老师,您都不觉得您要求太多了吗?”
        迪卢克没空理他,一目十行的开始检查作业。
        “这题,讲解一下。”
        “不会吧不会吧,我们名牌大学出身的迪卢克老师连这个都不会做?”
        “再废话明天作业翻倍。”
        “好好好,我说就是。这道题考察的是……”
        让学生讲解题目,是迪卢克一贯的教学手法。从学生讲解题目的过程中,他就可以对学生的知识掌握情况有大体的判断。凯亚讲解题目的流畅程度甚至超过了他之前教的那些市重点实验班的学生,很显然他就是赖在这所高中不想走。
        “可以了,往后翻。”
        “额,迪卢克,你先帮我把头发擦干了吧?”
        “怎么?”
        “我是说,检查作业也不急于一时嘛。”
        凯亚心虚地回头看了眼迪卢克,又转回去坐正了身子。
        “行吧,你放那边。”
        凯亚长嘘一口气,还好还好,他没有现在就看,待会一定要……
        正这么想着,一只白皙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抢过自己的作业,哗啦啦往后翻,看见了一整面的迪卢克Q版小人图。
        什么姿势的都有的那种。
        沉默,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迪卢克特别想把这货给丢出去收拾一顿。


20
        一转眼就是新年了啊,时间过得太快了。
        凯亚半张脸埋在蓝色围巾里,伸手去接飘落的小雪。围巾上有洗衣液好闻的味道,和迪卢克身上一样的味道。
        前面那个人拎着两个大购物袋还能走那么快,真是绝了。
        “凯亚你这么娇弱的吗?只提一包纸巾还走的这么慢,看来要让你再提一个袋子。”
        凯亚表示十分无语,正常情况不应该帮自己把那包纸给提了吗?
        回到迪卢克家,凯亚正想双腿一瘫倒在沙发上休息,某人催命一样的声音从厨房远远传来:“过来帮忙收拾屋子。”
        憋屈,太憋屈了,他凯亚什么时候被人这么使唤过。
        但是看到迪卢克那张小猫批脸,他又觉得一切都不是事了,屁颠屁颠地跟在美人身后大扫除。
        其实家里挺整洁的(因为迪卢克天天收拾屋子),收拾起来并不麻烦。扫到迪卢克的屋子时,凯亚心血来潮,把迪卢克的东西翻了个遍,找到了不少好玩的东西。天知道迪卢克看见自己的卧室变得比平时还乱的时候有多么想把正坐在地上不知看什么东西的凯亚丢出去。
        “哎,迪卢克,你怎么还藏着这东西啊?”凯亚招呼着站在门口的迪卢克一起进来看,就和看不见迪卢克脸上的戾气一样。
        也只有迪卢克修养足够好,换作别人就真的把这欠扁的货扔出去了。

21

        “这是……学生作文?”

        “对啊,而且还是谈论‘梦想’的作文,太好笑了。”凯亚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些皱巴巴的作文纸上,他好奇的是迪卢克为什么会将这些一无是处的东西压在柜子底部。

        “……你觉得,它们很好笑?”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梦想’这个词,对于大人来说过于廉价。但是对于那些涉世未深的小孩来说,就是弥足珍贵的东西。我只不过是想替他们好好保管罢了,虽然现在可能已经变得一文不值。”

        “……那,迪卢克,你小时候有过什么梦想吗?”

        “怎么?”

        “没什么,我也想替你保管一下贵重物品罢了。”

        凯亚依旧是嬉皮笑脸没个正形,任由迪卢克带着意味不明的眼神扫了自己一眼。

        “……没有,我没有想过这些。”

        “哎?”

        迪卢克垂眸看着这些轻飘飘的纸张,“我的人生是父母安排好的。‘梦想’这种东西,我只能在别人身上看到。”

        他又扭头问凯亚,“你呢?你有过梦想吗?”

        “……上次递错的情书?哈哈开玩笑的。”

        凯亚笑了笑,也没再说话。


22

        深夜,凯亚轻手轻脚地溜出自己的卧室,回头看了眼迪卢克的房间,默默道了声抱歉。

        大过年的都不能好好陪在他身边。

        这条鲜血与刀尖铺就的肮脏道路,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头呢。

 

23

        “来了?今天的鱼够肥,干完这一票够兄弟几个用上两三个月了。”

        “嗯,越是肥鱼越有力气折腾,不要掉以轻心。”

        凯亚和达达利亚一身黑衣黑裤,完美地隐匿在夜色里。

        他们站在平房楼顶,腰里攥着的匕首随时等待着取人首级。

        电线杆子拉出的黑线把两人的视野割得七零八落,但并不妨碍他们看到几辆黑色轿车驶进小巷。

 

24

        “呼,搞定了。弟几个都过来,想要什么自己拿!”

        达达利亚吆喝一嗓子,马上被凯亚打出一个爆栗,“小声点,想被人发现吗?”

        “哈哈,凯亚,你的预感很准。把东西都放下,双手抱头背过身!”

        凯亚眯起眼睛,气势分毫不让地看着从阴影里走出来的一行人。

        “东西给您没问题,但校长大人,持枪就有些见外了吧?大家都是自己人。”

        “明人不说暗话,把你手上的资源交出来,今天说不定可以饶你一命。”

        “……如果我不交呢?”

        话音未落,子弹擦着他的肩开出了一朵血花。

        “凯亚,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25

        迪卢克半夜被骚扰电话吵醒了,就顺便起来看看凯亚。这一看倒好,凯亚人不见了。正要掏出手机询问达达利亚凯亚是不是又到他那边鬼混了,大门那边发出动静,凯亚拖着一条血淋淋的手臂进门。

        “凯亚!你的伤……”

        凯亚无奈地笑笑,抬起另一边完好的手臂打断了迪卢克的问话,“好了,劳驾迪卢克大人帮我找一下绷带,先包扎一下再说话。总不能让我一直站在这里吧?”

 

26

        “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迪卢克对于凯亚今天的事已经猜到八九不离十了,但就是要问一下才肯罢休。

        他嘴上用着恶狠狠的语气,手上却一点都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凯亚。

        凯亚一直低着头,没接话。

        迪卢克被凯亚的沉默搞得一阵烦躁,正要再次开口,就被凯亚突然的抬头堵回去。

        “迪卢克,你不是问我,我的梦想是什么吗?”

        “……嗯。”

        “我的梦想有很多啊。小时候父母一直吵架,我的梦想就是让他们快点和好;他们要离婚的时候,我的梦想就是想让他们能带上我一起生活;被他们抛弃在街头的时候,我挨家挨户地乞讨,那时候的梦想就是,我要是能被人收养就好了,至少有一口饭吃;结果,我被组织的人收养了,我巴不得那个压在我们头上的混蛋校长早点去死。迪卢克,你知道‘梦想’这个词,他有‘空想’和‘虚妄’的含义啊。这些梦想,都不能实现,曾经不行,现在更不行。甚至我喜欢你,我爱你,这种渺小的梦想,我也要硬生生地掐断在心里。你明白吗,哈哈,你明白吗?”

        凯亚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眸,星星从高空降落,坠入海底。

        他的嘴角翘得很高。

 

27

        “凯亚。”

        对面那个为自己包扎手臂的人狠狠地将自己揉进他温暖的怀抱中,凯亚耳畔除了迪卢克有力的心跳,还有一句话。

        “即使你的梦想都是虚妄,但我还在这里。”

        “至少,我永远都是你的真实。”

        十几年了,他为一句话湿了双眸。

        迪卢克扶着凯亚瘦削的双肩。晶莹的泪珠跟着他的身体一起颤抖。

        他捧起那个泣不成声的人儿的脸,吻了上去。

        窗外是万家灯火,是烟花璀璨。

        他们就这样,一起迈入了新的一年。

 

28

        没过多久,一则“震惊!高中校长竟明目张胆组织犯罪团伙”的新闻传遍了全市。

        那所普高的校长遭到查处,随后被革职送往公安局。

        凯亚牵着迪卢克那只没拿手机刷新闻的手,知道是谁举报的他,久违地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他是真的在笑啊。

 

29

        几个月后。

        迪卢克和一群家长等在高考考场外面。

        不多时,收卷铃声从学校里传来,没过多久,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走出了考场。

        有学生看见了迪卢克,真心诚意地上来道谢。

        “老师您太神了,您说过的题型真的出现在高考试卷上了!”“没错没错,就算老师您没押中题目,做题技巧都够我们用了!”“我这次一定能上一百分!”

        那些曾经在普高里得过且过的学生们,在迪卢克的带领下,终于展现出了真正的活力。

        “迪卢克!”

        迪卢克回眸看去,凯亚一身T恤牛仔裤,远远地在校门口那边招手。

        然后他一路小跑过来,双手环住了迪卢克白皙依旧的脖颈。

        凯亚在寒假过完的时候就回校了,在校期间两人做了什么身边的学生们自然心知肚明,很有默契地转身走了。

        “出来了?考得怎么样?”

        “当然是不在话下!我已经可以预想到那些名牌大学争相邀请我的场面了!”

        迪卢克弹了下凯亚的脑袋,嘴角抹了一把温柔的笑。

        “走吧,今天有可乐鸡翅。”

        “好耶!”

 

30

        迪卢克拉起凯亚的手。

        蓝空如洗,骄阳明媚,两个人就这样顺着夏日的林荫道,一走就是一整个绚烂如花的青春。


——end——


祁岚,你又在写什么狗屁不通让人家看不懂的文字啊【指指点点】,而且太偷懒了吧,怎么能把中秋贺文和活动文合成一篇【指指点点】

另:有妈咪教孩子改文章格式吗,孩子改格式改得太痛苦了www

最后,再次祝友友们中秋节快乐!


【枭羽】返校前夜

 @枭羽崽崽生成器 

活动主题:【开学季】


餐前贴士:

激情作文,文笔很烂,不喜勿喷

极速短打,全文接近3000

笑死了,根本不会写,改不动了

很难吃的怪东西【?】


正文部分:


       迪卢克压下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盖,直起身环顾自家客厅,才发现这里已经空出了一大片位置。

       自家弟弟喜欢把个人物品到处乱扔,导致房子里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可想而知整理的时候有多么困难。偏偏他还死活不愿意整,直接把收拾行李的任务甩到了自己手里。

       真是的,把哥哥当成保姆了吗?

       迪卢克把自己陷进沙发里,垮着一张批脸摸出手机找到通讯录首位。马上要开学了,明天就是大学新生报道日,一想到凯亚这一去就是四年都很难见面,都最后一天了还不在家里陪着自己而是去外面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鬼混,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正要拨出电话,家里的电子大门发出“滴”的一声轻响,凯亚拖着烂泥一样的身子扒在门框上,环顾四周愣了一下,像是对这过分干净的客厅感到陌生。

       回眸一看,又咧着醉醺醺的笑,对沙发上脸黑似锅底的自家哥哥吹了个口哨:“迪卢克,都,都帮我整理好啦?那还真是,嗝,谢谢你了……”

      “咚!”

       迪卢克着实是没有想到凯亚会直接醉倒家门,虽然凯亚的酒量好,但一般来说也极为克制,毕竟他有自知之明,自己喝醉了会露出一副什么糗样。

       谁叫自己是混蛋的哥哥呢。迪卢克看了两秒,认命地扛起凯亚往浴室走。


全文走wland


神秘数字:七一唉嘿二七八唉嘿一二


话外音:

       大学男生宿舍。

       空到的时间比较早,于是勤劳地将整个宿舍都收拾了一遍过去。

       放好抹布,整洁的宿舍让空特别的有成就感。

       一抬头,门口来了一个一头蓝毛的人。

     “你好!你也是住这间宿舍的吗?我叫空,未来还请多多包涵!”

       小伙子十分热情,上去就对新室友打了个招呼。

     “……啊?哦,你好,我是凯亚。”

      “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哎,没事吧?”

       何止是脸色不太好,任谁看了自己白着一张脸顶着大黑眼圈都会觉得自己是大病初愈吧。

       太坏了,趁着自己半醉半醒的时候索要了这么多次,腰到现在还是痛的。

     “没事,谢谢你。”

       见凯亚不愿意说,空也有自知之明,准备去整理自己的书桌。

       但是,眼睛的无意一瞥,让空整个人都不好了。

       新室友的脖子上是不是有咬痕?

       凯亚感受到了空一言难尽的目光,尴尬地笑着:“拜托,帮我保密啦。”

       空.EXE停止运行。

来点置【fei】顶【hua】?

【近期超长弧,产出非常之少,诈尸式更新,谨慎关注】


你好!这里祁岚,叫我祁岚或者岚都可以哦!
更文速度超级之慢,谨慎关注ww,看到取关的友友会很难过

主原神坑,原神主枭羽,公钟,魈空,磕云秋,垩砂等等,比较杂食

但是枭羽洁癖不拆不逆,如果有和我一样磕其他cp但是磕羽枭或者无差的友友,欢迎找我玩但是请绝对不要提枭羽对家和无差哦

不接受若钟或者鲸羽等,达达利亚和钟离🔒!【其实可以吃一点点离达】

拒绝魈右空左【可以吃一点点all空】,拒绝云右秋左【云秋🔒!】

总之非常杂食,但是枭羽不拆不逆

另:请不要再提例如锅巴和矿工之类的梗了,不论是枭羽还是羽枭还是无差应该都不能接受这种玩笑,拜托了

其他坑:诡秘,未定,哈利波特,虽然还没有交党费但是已经在里面待了很久了【?】

开学了可能会弧,但是会看私信会看评论

最后、感谢友友们的支持和喜欢!

【枭羽】KISS CAM

餐前贴士

激情作文,文笔很烂,不喜勿喷

枭羽不拆不逆,有公钟元素,有ooc,枭羽未正式交往设定

沙雕玩意不用带脑子,随意看看就好啦。


正餐部分


“接下来,大家最最期待的中场小活动就要开始了!那就是——”

“KISS CAM!”

 

“嘿,凯亚,不赖嘛,还以为你这几天没来训练会跟不上节奏,看来是我多虑了。”

演出结束,达达利亚一把揽住自己好兄弟的肩膀走下后台,得到了凯亚一个不屑的回眸。

今天是提瓦特大学一年一度的游园会,夜晚的露天场地上,数量可观的光柱照得这里恍如白昼。年轻的男女们聚集在这里,青春的荷尔蒙随着舞台上激动人心的节目被肆意宣泄。

“啊啊啊!是凯亚和达达利亚!”

“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他们一起上台!”

“公子大人的歌声杀我……太涩了……”

“凯子,我凯子穿什么都好看……那个黑色的腿环绝了……”

“老婆!都是我的老婆!谁都别和我抢!”

台下一群女生爆发出高分贝的尖叫,达达利亚拨扫着吉他的弦,还不忘抛个wink,碰了下身边的贝斯手,示意凯亚朝那边看过去。

强光带来的炽热让凯亚烦躁地扯了把有些紧的项圈,顺着达达利亚的指示看了过去。

一抹红色在台下起起浮浮的黑影中闪过,终究没能看清楚他的脸。

他这是要去哪?

“喂,卸完妆就可以走了,愣什么呢?”

“没事的话,我就先去找钟离先生了,你自己坐这吧。”

“……哎哎,见色忘友啊你,这么急不可耐。就你们俩那关系,整个学校都传遍了吧,你还怕他跟着别人跑了?”

“你不懂,”达达利亚看着凯亚头上的问号,怜悯地开口,“中场休息就要开始了,这次的主办方特别给力,添加了KISS CAM的活动,仅此一次啊,错过可就没了!万一我和钟离先生……不,等下我就去和摄影师商量!”

“……你等等,我和你一块出去。”

“兄弟,加油啊!”

“你也是,不要再让到手的钟离溜了。”

两人一副“我懂你你也懂我”的样子,走出后台寻找自己家的那位。

“那么,让我们看看,第一组被拍到的人是谁呢?”

电子屏幕上闪过在场众人的脸,最终定格在一蓝一橙两道身影上。

“唉嘿,看来是我们的凯亚同学和达达利亚同学!”

“天哪,这下可刺激了!”

“这岂不是实锤他们两个……”

“不对啊,公子大人不是在追教授吗?”

“总之看看老公的反应就知道了!”

“哪里来的和我抢老公的人?丢出去!”

“你们难道没有自己的老公吗?”

温迪……他下次别想着自己帮忙逃课!

凯亚磨了磨后槽牙,有些气急败坏地看向身边,却发现达达利亚不见了。

“……我去找钟离先生了,你自求多福吧!”

远远地飘来某人幸灾乐祸的喊声。

“……还能这样?”

独留凯亚一脸懵逼。

“……哎呀,达达利亚同学跑了呢。”

温迪同样一脸懵逼。

“果然公子大人还是喜欢教授先生啊。”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想看老婆……嘿嘿……”

“姐妹,穿条裤子吧。”

“你们还好意思说我,几个人凑在一块都拼不出一条裤子!”

“……等等,现场的朋友们,让我们来看看这是谁?”

温迪眼睛一亮,紧紧地扒在摄影机上,发现了一道红色的身影。

“迪卢克老爷!别躲了,快出来!”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迪卢克老爷?”

“哪呢,老爷在哪呢,我怎么没看见?”

“天哪,迪卢克老爷也来参加游园会了?”

“今天能见到迪卢克老爷,我圆满了!”

“迪卢克大人,我是您的粉丝啊啊啊啊!”

“迪卢克老爷,你是我的老公啊啊啊啊!”

“又一个和我抢老公的,丢出去!”

迪卢克……?他也在这?如果被镜头拍到了,那他应该在……

凯亚不敢回头。

一双有力的手掰过他的双肩,强迫自己和来人对视。

“哈,哈哈,今晚月色真美啊,你说是不是?”

迪卢克就这样定定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赤色的瞳孔里,晦暗不明的情绪不断发酵,饶是从小到大和他一起长大的凯亚也有些看不清,此时此刻,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那边的二位,快点哦,我们还要进行下一轮呢,唉嘿。”

“迪……迪卢克,你不会,不会要来真的吧?”

“你有什么意见?”

“我们,我们,你……”

凯亚,你在胡说什么,明明这是自己透支了之后的运气才换来的机会,要是抓不住你就没脸见达达利亚那个混蛋了!

精明的话术和清醒的头脑在这个男人面前统统失效,凯亚胡乱捕捉着自己的心跳。

从小到大,迪卢克都是以兄长的身份来关照自己,如果他真的对自己有好感,他早就会说出来了吧?自己十几年的喜欢,会不会有始无终……

如果迪卢克对自己没意思,再主动有何用?他不喜欢,自己绝对不会硬抢。

他要的,只是义兄的幸福。

“凯亚……?”

迪卢克单手扣住凯亚的下颚,强迫他将脸抬起来,一道泪痕。

“……迪卢克,你如果不喜欢,就不用勉强自己唔……”

“好啦,任务完成,可以开始寻找下一组了。”

温迪对着那边喊了一声。

不容易啊不容易。

直到凯亚快要喘不过气来,迪卢克才恋恋不舍地结束这个吻。

“……喜欢,当然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

凯亚瞪大了眼睛的模样着实有些可爱,迪卢克憋出一声轻笑,搂住他过于纤细的腰肢。

“……我可是,喜欢了你十五年了。”

 

话外音:

回到宿舍,达达利亚一脸不可置信:“你……”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凯亚高昂着头,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迪卢克还要善后,不由分说把凯亚推回宿舍。

“你这速度太快了吧?”

这次换作凯亚搭上达达利亚的肩膀,怜悯地开口。

“你也要抓紧了,以钟离的颜值,他是真的会被抢走的。”

“……哎哎哎,先不说这个,学校论坛炸了!”

“怎么回事?”

“恭喜你,凯亚同志,”达达利亚把手搭回去,“你和迪卢克的事已经全校皆知了。”

 

“原来……迪卢克大人和凯亚才是一对吗……”

“好啊,火冰人起来过年了!”

“老公,老婆,他们在一起了,呜呜呜……”

“决定了,这张照片就是我的手机壁纸了!”

“迪卢克老爷的吻技这么好的吗!”

“他们暗度陈仓多久了?这么熟练?”

“迪卢克老爷……嘿嘿……迪卢克老爷……嘿嘿……”

“凯亚……嘿嘿……凯亚……嘿嘿……”

“上面的姐妹,擦擦口水啊喂!”

 

“迪卢克,你对这些评论,有何感想啊?”

“现在才知道,未免太晚了。”

“我们两个不也一样?”

“不,你何时知道都不算晚。”

——to be continue——


其实这篇还有公钟的和魈空的,让我先咕一会,有时间就补上,唉嘿。

【枭羽】如果在18岁之后才认识你【补充】

餐前贴士:

激情作文,文笔很烂,不喜勿喷

私设如山(假定提瓦特的乐器和曲子和现实相同,须弥和枫丹是自己的私设)

文笔真的烂,有些东西可能表达的不是很好,术语用错的话请一定帮忙指出!

字数1.1w左右

最后,祝大家七夕快乐啦!


正餐部分

 

“大雨不能洗去所有肮脏。”

背叛之下,谎言之上,夜枭远走他乡,为自己寻找一个真相。

 

一夜倾盆雨,红日初升。清晨的风还是凉的,空气里弥漫着新鲜的草木香气。

推开客栈的木窗,可以看到远处的荻花洲,绿蒙蒙地隐在稀薄的雾气里。

整理好行李,迪卢克拿出地图,确定了今天的几个目标。

再之后,就要向璃月港进发了。那里所能获得的情报,远比望舒客栈的要多。

菲尔戈黛特算是给迪卢克提供情报的人之一,帮他办好了退房手续。

“抱歉,此事无可奉告。”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能将事情告诉我,你提出来的条件,我都会尽力满足。”

“……呵呵,莱艮芬德家的小少爷。你要知道,这世上,也有你无法做到的事。”

迪卢克身侧的手紧了紧,最终松开。

“……老板既然知道我的来历,应该也了解我不是一个言而无信之人。你未曾说出要求,为何觉得我做不到。”

“那好啊,我就给你开一个最简单的条件吧。客栈三楼有一个叫凯亚的客人,你要是能在赶走他之前让他付清住宿费用,我就把你想要的告诉你。怎么样?”

“哦?老板是在叫我吗?”

靴子轻快地踩在木板上,不用看来人的脸色,都知道他此刻心情不错。

迪卢克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无所谓地走到他身旁。

精致的异国面容,一头湖蓝的长发被随意绑成斜辫搭在肩上。微风吹来,发丝轻扬。

衣服似乎从来没好好穿过,敞开的衣领露出蜜色的前胸。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那只冰色的,没被眼罩遮住的眸子,此刻正微微弯起,盛着一颗十字星闪闪发光。

“……你都听到了?”

“唉,没想到老板一直急着赶我走,真是太令人伤心了。”

凯亚耸耸肩,却没有一点伤心的意思。

菲尔戈黛特的脸色难看了几分,但也不好开口再说什么。

这位名叫凯亚的客人是在一个星期前入住客栈的。按照客栈的规定,先交钱再入住。开设客栈后这么长时间以来,只有他一人,说是遭到盗宝团劫掠,提出了先入住的请求。

当时自己自然是驳回了,可对面少年的星眸闪啊闪,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加上他再三保证会有人替他付钱,终究还是在他的软磨硬泡下答应了。

毕竟人长的实在好看,会撒娇又懂得说话,想来很难有人拒绝。

但没过多久,她就开始后悔了。

原以为替他付钱的人很快会来,但直到今天,也没见着人影。

每次和少年谈到这事,总是会被他打着哈哈敷衍过去。

这个少年绝对是来吃白饭的。绝对是。

既然是来吃白饭,那他身上肯定没有钱,自己提出的这个要求,那个莱艮芬德家的小子肯定做不到。

“不过现在嘛,这位名叫迪……嗯,总之,你会为我付清住宿费。对吧?”

凯亚的话拉回了老板的思绪,只听迪卢克道。

“……老板,还请信守承诺。”

 

“大人,情报泄露了,现在怎么办?”

“无妨。忘了和你说,愚人众早知道了。”

 

“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你不像是璃月人啊。蒙德来的?”

“听说蒙德的酒很出名,早就想去那里尝尝看了,可惜一直没机会。”

“看你这方向,是要去绝云间?你去那里做什么?”

……

“你,很吵。既然付清了住宿费,不要再跟着我。”

从望舒客栈出来,凯亚就黏上了迪卢克。一路上跟着他到归离原,对他说了不知道多少话的凯亚,只得到了这两句回应。

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说出来的话带着一股子寒气。

简直要将“生人勿近”四个大字写在脸上。

凯亚注意到迪卢克的略微乌青的眼袋,歪了歪头:“我没地方去了。好心的朋友,能否收留我呢?我会……”

“……想都别想。”

讲话比菲尔戈黛特还要直啊。

“……好吧,那我走咯。”

凯亚在迪卢克有些呆愣的目光中挥手离开,很快就消失在道路尽头。

还以为他会……

想这些干什么。

迪卢克回过神,继续踏上旅途。

身后一颗十字星发着幽幽蓝光。

 

迪卢克从未想过,一个丘丘人营地竟然有这么多深渊法师,还有丘丘人萨满在一旁添乱。

以一敌多,混乱的元素力相互反应,迪卢克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解决掉丘丘人已经是拼尽全力,自己的邪眼无法长时间使用,根本支撑不到击败深渊法师的时刻。

他支在插入地面的双手剑上,大口喘息。

深渊法师桀桀怪笑,高举手中法杖。

“冻结吧!”

冰冷的,陌生的元素力袭来,扑向深渊法师。

一道人影从后方闪出,直奔对面的敌人。

眨眼的功夫,地上只剩下散落的枝叶。

凯亚随意地捡了一些,在手里把玩一番后,笑着对迪卢克道:“还挺特别的。”

“……”

“怎么样,你没事吧?”

“……多谢。”

迪卢克扶着剑直起身,才发现他的腰间,坠着冰神的凝视。

“没事就好。嗯?你在看这个吗?这是我的神之眼……你不会不知道神之眼是什么吧?”

迪卢克简直想给他一个白眼,但他良好的教养让他忍住了这冲动。

神之眼……

他怎么会不知道神之眼是什么呢。

那个十岁就得到,十八岁就被抛弃的红色玻璃珠,不过是累赘罢了。

看迪卢克默不作声,本想借此嘲笑一番的凯亚也识趣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喂,我可是救了你一命,你不应该感谢我吗?”

“……想要什么就直说。”

“你还挺聪明的。”凯亚无视迪卢克终于忍不住的翻白眼,自顾自地说道:“我想要的很简单。”

“作为你的救命恩人,我允许你,和我一起上路。”

“……你,跟了我一路吧。”

“正解。”

“……随你。天黑之前,我们要到达璃月港。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走吧,天快黑了。再不抓紧脚步,今晚可就只能找个洞窟睡了哟。”

凯亚双手抱头,悠哉地跟在迪卢克身后。

 

“对了,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凯亚,你呢?”

“……迪卢克。”

“那日后,还请迪卢克少爷多多指教了。”

“你不觉得,自己暴露了什么。”

“……啊,哈哈,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啦。”

“演技太烂。早在客栈,你就暴露了。”

“……迪卢克你说话真的很直。”

夕阳斜斜洒落光辉,掉进身前那人火红的眼眸里,荡起了一点温度。

 

夜晚的璃月港似乎特别热闹,凯亚随便抓了个人过来一问,才知道今天是七夕。

富有璃月传统色彩的灯笼一串串飞过屋檐,漫天温暖的火光下,摊贩遍地开花。柴米油盐酱醋茶,精心制作的河灯花灯拂去了生活的呆板,带来节日的喜庆。

“哎……璃月还有这样的节日吗?真是热闹啊。”

凯亚脸上一闪而过的坏笑,在这亮如白昼的街上被看得一清二楚。

结果,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迪卢克站在港口,满脸黑线地拿着河灯,思考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我没空在这里陪你。”

“哎呀,来都来了,不试一下多可惜。”

“璃月港附近很多愚人众的据点,明天要早起。”

“没关系啊。你知道吗迪卢克,我想放河灯想了很久了。”

“你相信我,多年后的今天,你还会和我一起放河灯的。”

“……不可能。”

但是身边的少年显然没有听进去。

他一笔一划,专注地写下,

“愿迪卢克一生喜乐安康。”

然后放河灯入水,双手交握,虔诚地闭上眼睛。

四面八方漂来的河灯将深夜的河面点亮,莹莹的光映出了少年柔和的面庞。

随着他睁眼,光点浮现在那只冰蓝色的眸中,就像万千星辉从他的眼底升起,点缀在夜空之上。

“怎么样,我写的不赖吧?‘喜乐安康’这四个字还是我刚刚在璃月人那里现学现用的,哈哈。”

少年骄傲地抬起头,活像一只开屏的蓝孔雀。

“迪卢克,愣着干嘛呢,快放啊。”

他看到自己手中没放的河灯,催促道。

“想许什么愿?”

迪卢克回过神,提笔写下一行字,学着凯亚的样子,放走了河灯。

“哎,你许的什么愿啊,我还没看清呢!”

“……你猜。”

“太过分了!我都给你看了!不带你这样的!”

“我没要求你给我看……”

话音未落,湖面泛起点点涟漪。

竟是下起了雨。

越来越大的雨点打湿了河灯,接二连三的,它们的光熄灭在了雨幕里。

就像少年的眼睛,重新回归沉寂。

“……再不走,会感冒的。”

凯亚勾起嘴角,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

 

“……迪卢克,让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坐在璃月的旅馆房间里,凯亚看着正在擦干头发的迪卢克,自顾自地开口了。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男孩,和他的哥哥,一起接下了西风骑士团的护送任务。”

迪卢克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

“当时是要护送一批水晶,队伍到达璃月时,好巧不巧,也是一个七夕节。”

“哥哥答应了弟弟,解决了白天的任务,晚上就陪他一起放河灯。”

“谁知道,晚上也有该死的丘丘人入侵,加急任务把人累得够呛。”

“两个人干了一个晚上的活,天刚亮才得以停下来歇息。”

“哥哥很抱歉地对弟弟说,对不起,明年的七夕节,他一定会带男孩去放河灯。”

“他十七岁许下这个承诺。”

对面的人突然沉默了。

“……然后呢?”

“然后?哪里来的什么然后,这就是故事的结尾了。”

迪卢克神色复杂地看着凯亚。

那个笑得很开心的人,眼眸空洞。

 

自那天之后,凯亚正式开始和迪卢克一起旅行。

他们一并端掉了几个璃月的愚人众据点,得到了一些细微的线索。

迪卢克惊讶地发现,凯亚的战斗方式和自己的十分互补,两人的默契程度也很高。

一明一暗,一里一外,刚柔并济。

十几年的训练都未必能磨合出这种成果。

总之,这大大提升了作战效率。

 

“璃月的特产糖果,很甜的!迪卢克,你也来尝一颗吧?”

“……我不喜欢吃甜食。”

“那可不行,甜是快乐的源泉,你总不能一辈子不吃甜食吧?”

迪卢克垂下眼睑,“……我不需要。”

“……行行好,就当是帮我个忙,尝一颗吧。”

凯亚的百般纠缠下,迪卢克还是不情不愿地试了一颗。

葡萄味的糖,酸中带甜,清香四溢。

像极了长年弥漫在酒庄里的气息。

对面的少年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不用想都知道他要的是自己的夸奖。

迪卢克有一种错觉。

面前的少年,自己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他了。

他们会一起在酒庄的葡萄园里渡过无忧的童年。

然后在雨夜里,朝着对方举起利刃……

不,怎么可能呢。

 

“您到底要待到什么时候?举国上下都在等您。”

“我说过,不要来干扰我的事。”

月亮没有出来,是浓重的夜色。

凯亚的脸被阴影遮去大半,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甚至都没注意到,迪卢克是何时出现在客房的门边,看着这一幕。

“你……什么时候来的?”

“一开始我就在。”

“……”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至于闲到要去调查你的来历。”

“……那真是谢谢迪卢克少爷,哦不对,应该是迪卢克老爷了。”

四目相对,周围弥漫着骇人的低气压。

迪卢克压下自身的情绪,出去后礼貌地反手关门。

 

前往愚人众据点的路上,两人保持着一种诡异的沉默。

“嘶……”

混战中,一根冰凌夹着闪电擦过凯亚的手臂,留下一道血痕。

真是少见。正常来说,二人联手,一般不会有人受伤。

迪卢克注意到凯亚那边的情况,迅速清扫完战场。

“……麻烦的家伙。”

迪卢克拿出随身携带的绷带,熟练地绕了几圈,在伤口上打了一个一丝不苟的结。

“……看来,不需要我,你也能收拾它们嘛。”

“没错,所以你就是个累赘……”

迪卢克一路上被憋得有些不自在,正要嘲笑凯亚一番,捧着的手臂却突然绷紧了。

“……你怎么了?”

“迪卢克,你不觉得你很爱多管闲事吗?”

迪卢克的反射弧很长。

他这才发现,自己并不了解他。

两人之间就像是有一道天堑。

 

稻妻的樱花开得烂漫,放眼望去就是一片暖云,轻飘飘地笼罩在这片土地上。

很难想象,这样的恶劣环境可以孕育出这样的花朵。

“迪卢克,一起去喝一杯吧?稻妻的酒虽说没有蒙德的好,但也别有一番风味哦。”

“我不喝酒,别想让我付酒钱。”

“啊,迪卢克,我在你面前都不能有自己的隐私了。你能这么准确无误地猜到我在想什么,不会是你有读心术吧?”

迪卢克停下脚步,认真地盯着凯亚。

“怎么了,我可没有在想什么坏事啊,别这样看着我。”

“……凯亚你个骗子。”

就算自己有读心术,自己所能看到多少,根本取决于他想给自己看多少。

而凯亚想的是:迪卢克说话真的直。

不过,直一点也没什么不好,总比他把所有心思藏起来要好得多。

 

 “不好意思老板,他的酒钱我帮忙付了。”

迪卢克从女人堆里把醉的不省人事的凯亚捞出来,随手放了一袋摩拉,扛着凯亚就走。

回到客栈,迪卢克一把将凯亚摔在床上,拎着他的领子:“凯亚!你疯了吗!喝这么多!”

“迪卢克,谁告诉你我喝多了?我现在清醒得很。”

“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是清醒的。”

迪卢克压下没由来的怒气,转身出门,丢下一句话:“醒酒汤自己喝了,要是再敢醉成这样,我就直接把你扔大街上。”

“迪卢克,你好像很生气。”

凯亚近乎肯定的语气让迪卢克停下脚步。

“为什么生气?”

“因为我吗?”

“以你的性子,不像是会为我生气的人啊。”

“……你想说什么。”

凯亚从床上坐起,盘着双腿,像是没听到迪卢克的话一样,自顾自地讲下去。

“如果真是因为我生气,那是因为我做了什么吗?”

“我今天晚上只是喝了点酒而已吧?”

“你再说一遍,你喝的酒少。”

“啊,好吧,不过如果今晚是我和你一起去喝酒,无论喝多少,你都不会生气吧?”

“迪卢克,你真的是因为我喝酒生气吗?”

“你是不是……”

“……凯亚你要是再说胡话我不介意一拳让你睡到天亮。”

“……迪卢克,你真是块木头。品质上好的那种。”

 

“哎,我昨天晚上……怎么了吗?”

迪卢克看着大清早起来一脸懵的凯亚,真的很想一拳打在他脸上。

“……你是真忘还是假忘?”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昨晚不是被你从酒馆扛回来后一直睡到天亮吗?真是的,你也不给我醒酒汤,我现在还头痛着呢。”

“……勉强相信你一回。”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迪卢克老爷能信任我,我还是很高兴的。”

对面的少年笑的一脸纯良无害。

混蛋。

迪卢克在少年的脸上看不出破绽。

能说出那些话,怎么可能会忘的这么干净。

但是……他说的,是真的吗?

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生气过了。

西风骑士团的所作所为,根本提不起他的兴致。

倒是这个少年,让他真的动了火气。

 

“迪卢克,这还没到须弥呢,怎么会这么热啊,愚人众真的会在这里吗?”

“再废话就别走了。”

凯亚用手挡住骄阳似火,难以置信地看着迪卢克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得飞快。

他……已经习惯了?

适应能力这么强,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啊……

 

“前面就是须弥,你……”

迪卢克拉紧险些被风吹走的兜帽,回头寻找凯亚的身影。

人呢?

背后一片黄沙,低头一看,凯亚倒在自己脚下。

“凯亚?凯亚!”

少年紧闭着眼,面色一片潮红。

身边没有降温物品,情急之下,迪卢克一把拽下凯亚腰间那只两翼的神之眼,贴在他的额头上。冰凉的触感稍微缓解了症状,凯亚稍稍睁开了眼睛。

当初真的不应该带上他。

迪卢克已经记不清自己是多少次冒出这个念头了。

“你一个掌控冰元素力的,会热到晕过去?”

凯亚趴在迪卢克背上,提不起回怼的兴致。

“别笑话我了,快点走吧……”

“你觉得我背一个一米八的男人走得快?”

其实他也不是很重,意料之外的瘦……自己一只手应该可以抱得起来……

“……迪卢克,你是不是,觉得我是累赘?”

“……少说话,多保存体力。”

 

“啊,还是枫丹令人舒适。”

枫丹是一座人文气息很浓厚的城市。

飘落的小雪停留在复古的街道上,不久就将这里变成了童话。

凯亚围着毛领子举着冰淇淋,小孩一样在街道上踩着浅浅的雪。

迪卢克含着一颗葡萄味的糖,漫无目的地陪着凯亚走。

搜集到的线索越来越多,而它们无一例外,集中指向了至冬国的外交使团“愚人众”。

是时候去一趟至冬国了。

邪眼……父亲……

“哈!在想什么呢?”

冰冷的触感措不及防地贴上自己的面颊,瞬间拉回了迪卢克的思绪。

凯亚缩回捧着雪水的手,一脸计谋得逞的愉悦,眨巴着十字星看着呆愣的自己。

迪卢克眼疾手快,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好玩吗?”

“……当然,想看到迪卢克老爷的脸上露出不一样的表情,真是一件非常有挑战性的事。”

迪卢克的手似乎一年四季都很暖和,他的手此刻就被捧在迪卢克的手心里,没一会就热乎起来了。

“……唔?这是什么曲子?挺好听的。”

凯亚脸皮薄,在自己的脸红透之前抽回自己的手,试图僵硬地转移话题。

“……小提琴走音了。”

“你知道啊。能不能介绍一下?”

“走吧,去看看。”

“哎?”

“不是想知道吗,自己去了解。”

附近的广场上,白发苍苍的老人架着看起来和他年龄差不多大的小提琴,悠扬的琴声就从那里流泻而出。

周围几对男女就着琴声,共同跳起随性的舞蹈。

“迪卢克,有个惊喜给你,你想要吗?”

“什么?”

“你就说,你想不想要?”

“……可以。”

“好啊,那你就在这里看着吧。”

凯亚拉上丢落的毛领,向着老人走去。

不一会儿,又一段新的舞曲响起。

只是这曲子更加的缠绵悱恻,更加的婉转。

骗子。

凯亚拉小提琴时,不忘向迪卢克眨了眨眼。

冰蓝色的眸子格外的亮。

再次低头时,手中小提琴拉出的琴音已经将他带往了那个美好的曾经。

他会和那个有着一头耀眼红发的少年一起练琴。

自己永远在和他暗暗较劲,只不过是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和那个光彩夺目的人比肩。

尽管如此,两个人之间从未争过输赢。

自己喜欢华丽的演奏技巧,但琴弦容易断,是他帮自己接上的崭新的琴弦。

而他从小一身怪力,力气大到总是调不准琴音,是自己为他定好小提琴上的弦轴。

他们共同的父亲,则是坐在一旁,微笑着聆听二人完美的合奏。

 

一曲罢了,周围的掌声热烈。

“怎么样,我的小提琴技术不赖吧?”

迪卢克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我们,是不是很早以前就认识了。”

“……为什么这么说?”

“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和你,从很小开始,就会拉小提琴了。”

“这个,人的直觉也会有出错的时候嘛。”

“……罢了,你会跳探戈吗?”

“这个真不会。”

“来吧,我来教你跳。”

“现在?你确定?”

“废话这么多,当初真的不应该留下你。”

“好好好,我跳就是。迪卢克老爷可别赶我走。”

“……叫我迪卢克。”

舞曲响起,迪卢克对凯亚作出邀请的手势。

 

“迪卢克,你知道探戈到底有什么意义吗?”

周围的掌声更加热烈,两人拉开距离,微微地喘着气。

“当然知道。”

“那你知道,刚刚那首曲子叫什么吗?”

“……一步之遥。”

“迪卢克,你真是块木头。”

“凯亚。”

对面的男人从容地脱掉手套,温热的手掌贴上自己冰冷的面颊。

赤色的眼眸是这世间最珍贵的红宝石,此刻它折射出的光辉里,只有凯亚一人的身影。

“我们之间的那一步,就让我来跨过吧。”

 

葡萄味的吻。

酸甜缠绵。

 

狂风刮过苍白的领土,飞舞的六边形雪花好比最锋利的刀片,毫不留情地割在旅人们的脸上。

这里是至冬国,不被神明所怜爱的国度。

谁能想象到,这片严寒的雪被下究竟埋藏着多少真实。

 

“……凯亚?”

迪卢克拉起身边之人的手,轻轻捏了两下。

“啊……怎么了?”

凯亚回过神,笑着回握住他。

进入至冬的这两天,凯亚的话明显少了很多。

虽然早就知道了他的秘密,但是这样的沉默之下,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凯亚在迪卢克那个不安分的吻里明显感受到了他的担心。

“……有什么事记得说出来,不许瞒着我。”

“是是,我哪敢瞒着精明的迪卢克老爷。快点走吧,要是让线人等急了,你就别想要到情报了。”

 

“看来接下来一段时间有的忙活啊。”

凯亚探头看着迪卢克标注过的地图,小声嘀咕,

“等到出去了,我一定要去找阿贝多理论……”

“你在说什么?”

“……啊,没什么,没什么。”

骗子。

若是凯亚不愿意说,自己就真的会什么都不知道。

“凯亚。”

“迪卢克大人又有什么事?”

“这次的据点,不要和我一起去了。”

“迪卢克,你哪次不是这样说的。有拦住过我吗?”

凯亚兴致缺缺地靠在旅馆的椅背上,根本不为迪卢克的话所动。

“这次和以往几次都不一样,危险程度不是你能承受的。”

“不是还有你在吗,迪卢克老爷一定会保护我的吧?”

“凯亚!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迪卢克这一声吼把凯亚给吼愣住了。记忆里这种情况出现了不下十次,每次只要凯亚随口安抚两句,以自家爱人宠溺的性子,会不放自己走?

但是今天,似乎真的不一样。

迪卢克也意识到自己过于急躁,牵起凯亚的手,落下一个安抚的吻。

“……答应我,这次不要再去了。”

哪有人刚凶完还用这种不容置喙的语气和自己的爱人说话的?

“……好吧,注意安全,亲爱的迪卢克老爷。”

 

一路走来,迪卢克对邪眼的使用越发熟练。有时迪卢克也会自嘲,说不定使用的次数多了,自己的死法会比父亲的还要惨?

但是邪眼的威力依然不容小觑,运用它解决几个外围的愚人众杂兵不在话下。

迪卢克收回被紫炎缭绕的手,正要往深处探索,一道巨大的冰锥贯穿穹顶,从高处劈落,直接挡住了迪卢克的去路。

“哎呀,没想到还是要我出手。看来下次,可不能放任老鼠乱窜了呢。”

冰锥散发出极寒的雾气,深处走出了一道黑影。

“你是……”

“我不是达达利亚,没有四处结交战斗伙伴的兴趣。但是,看在你实力不错的份上,就让你死得明白点吧。”

高跟鞋踏在寒气凝成的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只见一个打扮得及其华丽高贵的女性,不紧不慢地朝着迪卢克的方向走来。

“愚人众十一执行官第八席,【女士】,好好记住,是谁把你打趴下的。”

“哼……大言不惭。”

“还有力气嘴硬,看来是热身活动做的不够啊。”女士眼神一凛,打了个响指。

“哦?你是想让外面的人进来吗?真是抱歉,要让你失望了。”

这个声音,迪卢克再熟悉不过。猛然回头,凯亚周身旋舞的冰凌刚刚消散,手中的风鹰剑上开满了血红色的花朵。

“哼,没想到你会毁约。来了正好,一锅端了。”

女士脚下冰雾的蔓延速度陡然提升,眨眼之间就来到了两人面前。

凯亚拉着没缓过来的迪卢克后退,一片凌乱锋利的冰锥拔地而起,刺在先前站立的位置。

“喂喂,现在可不是愣神的时候啊,迪卢克先生。”

“……凯亚!怎么回事!”

两人躲避着大面积的冰锥覆盖,凯亚相信,如果眼神能够杀人,那么他不会死在女士手里,而是会先被迪卢克的眼刀刺穿。

“来都来了,先把对面的阿姨解决掉再说吧。”

“……你们以为我听不到是吗?不识好歹的小鬼!”

多少年了,从来没有人敢在自己面前这么放肆!

光凭这个该死的称呼,他们连灰烬都别想留下!

周围的空气突然剧烈地躁动,女士直接开了自身的魔王武装。

热浪伴随着仿佛能焚烧一切的炽烈火焰席卷而来,直接让整片区域都开始不断蒸发。

“她不会是恼羞成怒了吧?”

“小心!”

升腾的火柱擦过凯亚的衣角,直接烧去了大半布料。

连冰元素力都很难化解女士散发的火元素,凯亚这才稍稍收敛了一些,摆出了一副认真应战的姿态。

“……抱歉了,迪卢克。”

“……”

“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再经历一遍这些,令你痛苦不堪的回忆。”

“想要结束这一切,只有一个办法,如果你相信我,就在原地等着,不要插手。”

凯亚一股脑地丢下这些话,自己冲了出去。

 

混蛋,我当然相信你。

但是我绝对不会让你做蠢事。

迪卢克单手握住大剑,紧跟着凯亚冲向女士。

 

“呼……呼……”

女士解除武装,眼里满是嫌恶。

“要不是你们还有点用处,我一定会把你们的嘴撕烂!”

凯亚靠在被砸入地面的风鹰剑上大口喘气,身前的迪卢克虽然还能站起身护在他身前,但手臂和大剑上的伤痕已经出卖了他,白皙的脸上那一道深长的口子触目惊心。

“怎么样,迪卢克,考虑好了吗,要不要加入我们?”

“……可笑,就算你们以邪眼的秘密作为约定,我也不会和你们狼狈为奸。”

“……那真是可惜了。”

“不过嘛……”

迪卢克眼前一花,女士已经是越过他身边,抓起凯亚的脖颈。

“你可以走了,就你那样不要命地使用邪眼,邪眼迟早会吞噬你。但是这个小鬼,哼!”

冰和火的元素力顺着女士的手臂盘旋而上,直接渗透进凯亚的皮肤。

“咳!”

一口鲜血从喉中喷出,瞬间就被冻成了殷红的冰花。

“凯亚!”

迪卢克再一次调动邪眼的力量,心中的不甘,怨恨,种种的负面情绪一拥而上,快要将他的理智淹没。

沉寂在邪眼深处的力量瞬间被激发,滔天的紫色炎火尽数变为黑色。

凯亚艰难地睁开眼,有些模糊的视线锁定了那个周身黑炎缭绕,双眸充血的身影。

“竟然能将邪眼的力量发挥到极致……博士看到这一幕,应该会很高兴吧。”

黑炎化为火海将两人包围,就连女士都被黑炎灼热的温度吓了一跳,更别说黑炎里还蕴藏着诅咒。

冰锥四起,等到蒸发的雾气消散,这里只剩下了迪卢克和凯亚两人。

迪卢克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冲到无力倒下的凯亚面前,抱住了他。

不行……自己的火焰充满诅咒,根本救不了他……

迪卢克可以很明显地感受到,冰与火两种元素力在凯亚体内横冲直撞,如果不及时化去这种冲突,凯亚就会……

“咳咳!迪卢克……别白费力气啦,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凯亚说的没错,自己虽然强制压下了邪眼的反噬,黑色的诅咒依旧顺着自己的脸爬向了眼角,像是要腐蚀自己的双眸。

“其实……这样也挺不错、咳咳,我们没能生在一起,但是……我们可以死在一块……咳咳咳咳咳!”

话音未落,凯亚剧烈地咳嗽着。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湿热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抱歉……如果我、咳咳,醒过来了,就陪我……再放一次花灯吧……”

“嘭!”

邪眼的力量没过了他赤色的眼睛。

他看不见了。

 

映入眼帘的是教堂的天花板。

迪卢克勉强起身,只觉得头痛欲裂。

“迪卢克老爷!您在干什么!”

芭芭拉推门一看,只见病号正从床上起身,拔掉手上的水元素力导管。

“……凯亚呢?”

“您先躺下!真是的,您也太不关心自己的身体状况了!”

芭芭拉看着不安分的病人,直接动手压住了他。

迪卢克当然不会被一个小姑娘压住,但看到芭芭拉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还是无奈躺下。

“……您这一睡就睡了三天。至于凯亚先生,他现在还在昏迷当中,不过已经脱离危险期了。还好大家发现的快,要不然你们的精神体就会有不可逆的损伤了!”芭芭拉说着拍了拍胸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不是在至冬吗,怎么回到蒙德了……唔!”

“迪卢克老爷!”

“……我没事。”

“……那您有什么问题叫我,我就在隔壁哦!”

芭芭拉想起病人需要静养,虽然很担心,但还是决定留给迪卢克一段时间,试着让他自己解决自己的心结。

 

迪卢克全都想起来了。

之前那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境。

那些,都是他十八岁的记忆,不知怎的,从大海深处的废墟里,被编织起来,形成了一个瑰丽的梦境。

说它瑰丽,并不是因为它的过程多么美好。

在这场梦里,他没有在六岁遇到凯亚,没有和凯亚一起度过童年,没有经历雨夜,没有将刀剑,抵在自己喜欢了十几年的人的胸口上。

而是在自己十八岁的时候,在望舒客栈遇见了那个看起来放浪不羁却又充满自信的他。

然后和他相识,相知,相爱,携起他的手,顺着长风踏遍提瓦特的土地。

如果不是梦境最后一幕的痛楚,他真的不愿再次醒来。

哪怕这只是一个梦境。

 

“凯亚吗,他上一周确实来找过我。”

雪山上,阿贝多的实验室接待了一位垮着小猫批脸的客人。

“当初只是让他帮忙试验这瓶梦境药剂的效果,没想到他用在了你身上。”

“梦境药剂一式两份,本来是因为一些罪犯在审讯时不愿透露任何信息,琴团长才拜托我发明了这瓶药剂,试图去罪犯的潜意识里寻找到答案。”

“询问的人需要喝下红色的那一份,才能在梦境中占据主导权;被询问的人喝下蓝紫色的那一份,整个梦境就会根据他的记忆来编织。”

蓝紫色……

那杯葡萄汁……

迪卢克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梦境的出入与结束由询问者掌握,如果询问者愿意,被询问的人可以一直沉溺在梦境之中,直到死亡。所以,这种药剂的药效很强,也很难控制。”

“看你们的情况,应该就是药效失控了。凯亚作为主导人,无法终止梦境,只能选择这种极端的方法。当然,这种方法对精神体的伤害很大,这应该就是凯亚迟迟未醒的原因。”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感谢你们的亲身实验。数据已经采集好了,缺点记录也更加完善了。下一次你们见到的梦境药剂,应该就会是完美的了。”

 

一个月后。

月色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那个已经脱去稚气,愈发成熟的青年脸上。

迪卢克坐下来,执起那只冰凉的手,放在唇边。

一如梦境里那段激烈的探戈。

“凯亚,你的花灯还没放呢。”

“拜托,不要忘了你许下的愿望,不要忘了我……”

 

“……噗嗤,迪卢克老爷记得这么清楚,我当然也不会忘。”

迪卢克抬头就撞进了凯亚那只冰蓝色的眼眸,十字星在满月的光辉下闪闪发光。

“只是没想到,我们的迪卢克老爷也会说出这种话。”

“……凯亚,梦境药剂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

迪卢克看着凯亚一脸狡黠的笑,垮起小猫批脸。

凯亚:把刚才在我床边深情低语的迪卢克还给我!

“啊,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啦,哈哈。嘶……”

凯亚受到的精神损伤可比迪卢克严重多了。

“……没事吧?”

迪卢克抬手抚上凯亚的脑袋,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凯亚一把拉过揉脑袋的手,印上一个吻。

“……迪卢克,答应我的花灯,记得兑现。”

“可以,但是有代价。”

“哎?先说好啊,我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贿赂不了你。”

“……我想要的,你现在就能给。”

“是什唔……”

 

葡萄味的吻。

酸甜缠绵。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这篇其实是七夕节那天的贺文,翻出来把它补得更完整了一些,改了几个错字【如果还有错错误的地方还请敏娜桑指出ww】

算不算旧活新整(?)

总之,能把这篇写出来还是挺高兴的。

枭羽一定要给我贴贴!!一定要往死里贴!!

【枭羽/公钟/魈空/云秋】提瓦特大学宿舍篇(3)

餐前贴士

激情作文,文笔很烂,不喜勿喷

多cp:枭羽,公钟,魈空,云秋,注意避雷

私设如山,有ooc,十分潦草,小短打

沙雕玩意不用带脑子,随便看看就好啦

 

正餐部分:

 

魈,空,行秋和阿贝多住在1002宿舍,四个都是高智商的跳级生。

阿贝多对1002宿舍非常满意,并不是因为他们四个有着普通人难以企及的共同话题。

而是因为,这个宿舍比原先那个男酮宿舍好太多了!

终于可以不用每时每刻被男酮气氛包围了!

阿贝多这一番话说完,旁边讨论学术问题的魈和空有些心虚地偏过头。

他们拉过行秋,小声开会。

“……行秋,绝对不能让阿贝多看见你和重云黏一块啊,会打击到他的。”

“……空你好意思说我?你和魈天天黏在一起,只有阿贝多看不出来你们有猫腻,还天真地以为你们在研究问题吧?”

“咳……”

“你们,在那边讨论什么?”

阿贝多回头,不明所以看向三人。

“……哈哈,没什么,我们只是谈一些实验上的问题。”

行秋干笑着出来打圆场。

“……如果我能帮上忙,请一定说出来,我也很感兴趣。”

“没问题没问题。”

三人连连点头。

阿贝多放心地写实验报告去了。

只有阿贝多受伤的世界完成了。

 

关于换宿舍

就像前言所说,这个宿舍安排本不是这样的。

这里感谢校长凝光提供的一份早期新生宿舍安排表。

最开始的宿舍安排是这样的。

一间宿舍,正常来说住四个人。

1000宿舍住的是四名至冬来的学生:公子,散兵,丑角和公鸡。

但是丑角和公鸡有打工兼职的需要,住在学校不方便,直接在校外合租了一间房。

所以1000宿舍没过多久就只剩两个人:公子和散兵。

1001宿舍住的是迪卢克,凯亚,钟离和阿贝多。

1002宿舍里的则是魈,空,温迪和万叶。

阿贝多刚刚入驻宿舍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甚至自我感觉良好。

这宿舍里一迪卢克一钟离两个学霸,自己肯定能在他们身上收获良多……个鬼啊!

你看看那个凯亚,刚开始还挺安分,没多久就原形毕露,先是眼神交流接着肢体接触最后整个人都趴在迪卢克身上了!时不时还会亲亲抱抱举高高,这是迪卢克会做出来的事吗?这是正常兄弟之间会做的事情吗?!

阿贝多和同为受害人的钟离诉苦时,钟离只是放下手中的书,高深莫测地看了阿贝多一眼。

“阁下,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不只是他们二人会做。”

??

???

钟离说的……是什么意思?

璃月话果然好难懂。

 

很快,阿贝多就知道钟离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他看着那只橙色的大尾巴狐狸再次串门,黑线万丈。

他太天真了。

最开始,他以为宿舍里不会有男酮。

得,全宿舍就我不是男酮。

阿贝多水深火热的生活就此开始了。

 

于是,阿贝多见证了各种各样的男酮画面。

(此处省略一万字,阿贝多并不想描述。)

 

在男酮气氛的熏陶之下住了一个月,恐男酮症晚期的阿贝多上报说明了换宿舍的请求。

好在凝光很爽快地答应了。

神经衰弱的阿贝多在搬到1002后泪流满面。

终于可以远离男酮了!

魈和空正和搬到1003宿舍的温迪和万叶告别,听到阿贝多的话,很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魈……你,稍微,稍微收敛一点啦。”

“……嗯。”

阿贝多疑惑。

这两人怎么脸这么红?

 

于是宿舍安排变成了这样。

1000终于只剩下散兵一个人了。据路人说那几天散兵身上的怨气极重,谁和他打招呼都会被他一顿狂怼,吓跑了不知道多少姑娘。

达达利亚前往1001,和迪卢克,凯亚,钟离同居。

1002现在住的是魈,空,阿贝多和又一个跳级上来的行秋。

1003本来只有重云一个人住,因为他的纯阳之体很容易伤人。但是温迪同学表示对他的纯阳之体很感兴趣,并且再三和凝光保证,自己有压制重云的方法,出了事绝对不关学校的事,凝光才勉强同意他住进去。

“万叶,你就陪我一起吧好不好?”

“?为什么是我陪你,你拉上空不行吗?”

“……万叶你少说几句吧,魈看着你的眼神很可怕。”

“……好吧。”

就这样,一切尘埃落定……才怪。

 

“……行秋,你认真的吗?”

“你们两个,不会看不出来吧?”

“那……你知道阿贝多有恐男酮症吗?”

“竟然还有这种病症,有趣。”

“总之,你和重云看见了阿贝多,最好还是……你懂了吗?”

三人在阿贝多不在的宿舍里迅速达成默契。

只有阿贝多受伤的世界……不,阿贝多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事了。

——to be continue——


小声bb

这篇的文章是真的非常稀碎非常稀碎而且可以明显看出作者想偷懒

那个省略的一万字我会努力补上的

礼貌阿贝多:你吗?

【枭羽/公钟/魈空】提瓦特大学宿舍篇(2)

餐前贴士

激情作文,文笔很烂,不喜勿喷

多cp:枭羽,公钟【真的是公钟】,有一些魈空,注意避雷

私设如山,其实这个系列就是我的一些脑洞和私设,有想看的话就请在评论里说一声吧!【欢迎给出宝贵建议意见!评论还请摩多摩多】

有点潦草,之后可能会出一个精编版

沙雕玩意不用带脑子,随便看看就好啦

最后,迟来的枭羽tag参与破1w庆祝!!!


正餐部分


达达利亚,钟离,凯亚和迪卢克住同一宿舍,这是提瓦特大学里人尽皆知的事实。

因为这间编号为1001的宿舍聚集了提瓦特大学最受欢迎的四大美男。

啊,当然没有把宿舍编号和人名对应。

隔壁1002宿舍里住的是魈,空,行秋和阿贝多,他们掌握了最新的1001宿舍情报。

用阿贝多的话来说,就是想不知道也得知道。

对门1000宿舍里住着的散兵表示非常认同,因为某人天天拉着他聊这些事。

空在校园论坛上发表的关于某四只的文章点赞数总能突破两万大关。

暗恋明恋四只的刻晴,唐娜等女生们在采访时表示:“空的文章太实用了!!万分感谢空同学!!”

不知道的以为她们在说的是什么实用的大学生存小技巧。

不,没有人会不知道。没事了。

荧现在每天粘着他哥,恨不得粘到男生宿舍去。

谁让她是四只的头号粉丝。

“那个,魈,你不会生我妹妹的气吧?”

“……不好说。”

 

关于游戏

达达利亚和凯亚在男生宿舍里很吃得开。

原因很简单,他们是出了名的游戏带师,一顿操作猛如虎,带人上分不在话下。

但熟知他们俩的路人都知道,别看他们平时可以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在游戏这方面绝对是不会让着对方的,一定要争出个高低之分。

平时要是闹矛盾起争执,也会迪卢克和钟离的目光注视下通过游戏理智地(物理)让双方冷静下来。

偶尔,他们才会强强联合,一起过副本。今天就是这一种情况。

他们叫上了隔壁的空和散兵,一起组队上号。

但是这个副本十分之离谱和变态,打了几次都没过。

于是迪卢克上完课回来后,就看见了这么一幅场景:

四个大男人面如死灰地坐在那里,双目无神地盯着电脑屏幕,跟石化了一样。

凯亚扭头看向迪卢克,眼里突然就亮起来了。

他直接冲上去,双手握住迪卢克的手腕,一脸悲壮。

“迪卢克,我和达达利亚他们打了一下午的新副本都没过,现在只有你能帮助我们了!”

等等,他和达达利亚他们,在自己不在场的时候,待了一下午?

凯亚若是知道迪卢克听完他的话,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个,不知会做何感想。

总之,迪卢克的脸不可避免地黑了下去。

“……想都别想。”

男生宿舍里的人只知道达达利亚和凯亚的技艺精湛,钟离和迪卢克则是从来不碰游戏。

但只有1001和隔壁的1000,1002宿舍里的人才知道,迪卢克才是那个碾压一切的存在。

他不仅占领了各门科目的年级第一,时常与隔壁系的钟离并驾齐驱;甚至各大游戏榜单的第一都有他的身影。

凯亚被拒绝后换达达利亚上:“迪卢克,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散兵和空连连点头。

“你们阵亡关我何事。”

凯亚看着迪卢克越来越黑的脸,心中略感不妙。

不会是他误会了什么吧!自己可是清白的!

看来只能使出那招了。

凯亚深吸一口气,直接扑到毫无防备的迪卢克怀里。

蓝色的发丝在迪卢克胸前的衣物上蹭出褶子,缠住了迪卢克垂在胸前的赤色卷发。

“义兄,我知道你最好啦,就帮帮人家过一下副本嘛~”

看着蓝色的脑袋在自己的胸前乱蹭,迪卢克怔了一下,眸色暗了几分。

一把按住凯亚的头,迪卢克凑到不安分的某人耳边,低声道。

“……凯亚,不要玩火。帮你过就是了。”

“……那真是谢谢迪卢克老爷了。”

凯亚露出一个得逞后狡黠的笑,迅速从迪卢克身上起身。

这招简直是百试百灵。

达达利亚:……为什么我要看他们秀恩爱?!我钟离先生呢?!

空:……为什么我要看他们秀恩爱?!我魈呢?!

散兵:……为什么我要看他们秀恩爱?!我游戏呢?!

 

十分钟后。

迪卢克礼貌地没有去砸鼠标,垮着一张小猫批脸。

“……迪卢克你浪费了我的一个拥抱。”

“不是吧,迪卢克都过不去,那还有谁能过啊?”

“迪卢克的PVP榜排名不会是假的吧?”

“噗呲,有可能是。”

四人一唱一和,然后全被迪卢克一个眼神堵得不敢吭声。

结果就是,当钟离从图书馆回来后,就看见了这么一副场景。

五个大男人,四个面如死灰地坐在那里盯着电脑屏幕,一个垮着一张小猫批脸在一旁写作业,手边放着几支被硬生生折断的黑笔。

“……你们,这是出了何事?”

达达利亚率先扑到钟离怀里,一副可怜模样:“钟离先生,我快不行了……”

凯亚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目光看着两个人。

待钟离了解了事件原委后,安抚着达达利亚:“以普遍理性而论,你们确实过不了这个副本。”

凯亚,迪卢克,散兵,空:你礼貌吗?

“但是……”达达利亚趴在钟离腿上,看着钟离拿过自己的电脑,“让在下试试如何?”

“……你?钟离?你会打游戏?怎么不早说?你有把握过副本吗?”

凯亚难以置信,迪卢克也是一脸怀疑,散兵重新打量钟离,空目瞪口呆。

“不许你们质疑钟离先生!钟离先生说他能他就是能!”

达达利亚坐起身,直接瞪回去,像一只炸毛的狐狸。

“谢谢你的信任,定不会辜负你所望。”

钟离笑着,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五分钟后。

“迪卢克,他,他他,他真的打过去了?”

“……是这样没错。”

“……钟离的游戏账号多少?我去加他。”

“散兵你想多了钟离大神不会看上你的。”

“钟离先生太厉害了!先生教教我吧?”

达达利亚蹲在钟离身边,如果他有尾巴,此时必然是翘着的。

“公子谬赞了,在下只是曾经看过你玩游戏,才学会了一点皮毛。”

突然,某只狐狸用手臂绕上钟离,在耳边落下一个吻。

“这是奖励。”

看着钟离脸上的红晕,四人纷纷扭头。

迪卢克和凯亚倒还好,见怪不怪,况且他们两个也会做这种事

散兵用一种忍无可忍想要寻求同盟的眼神看向空,却得到了一个怜悯的回望。

对不起散兵我有魈了你不要这样看着我。

只有散兵受伤的世界完成了。

——to be continue——


【魈空】杏仁豆腐

餐前贴士

激情作文,文笔很烂,不喜勿喷

潦草有,私设有,ooc有

比较短小,随意看看即可


魈是一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猫妖。

空是一个在街角卖杏仁豆腐的普通人。

而璃月,是一座神鬼妖人并存的港口。

 

很久很久以前,璃月还是和现在一样的繁华热闹。

商贾云来,千帆竞发。灯火长明,焰落琉璃。

彼时的魈隐居在绝云间,刚刚具有化为人形的能力,并不懂得如何收敛自己愈发浓郁的妖气。

于是被一群居心叵测的道士盯上,各种围截堵追。

情急之下,他耗尽妖力,冲出包围,一路逃到了璃月港。

只有鱼龙混杂的璃月,才能勉强遮掩住他身上的妖气。

数日的逃亡加剧了伤势的扩散程度,此时的他已经是连人形都维持不住,只能化作一只黑猫,在大街上流浪。

但在伤口未得到处理的情况下,魈一天比一天虚弱,最后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一家店铺前。

他只模糊地听到一句话。

“奶奶快来,这只猫猫受了好重的伤!”

 

很久很久以前,空还是个小男孩。

父母在在他出生没多久就出海经商了,再也没回来过。他是由最疼他的奶奶一手带大的。

奶奶的厨艺一向很好,尤其是那道杏仁豆腐,做得出神入化,名震整个璃月港的美食圈子。

为了补贴家用,奶奶就在璃月港口支起一个小饭店。

每天都有慕名而来的人上门,因此家里并不拮据,反而攒了一笔摩拉。

空喜欢蹲在奶奶身边,帮忙奶奶打理店中的生意。

奶奶对自己最好了,自己是非常幸福的。

空偶尔想念起父母时,这样告诉自己。

 

空一直觉得魈猫猫是他见过的猫里最漂亮的那只。

黑色的皮毛在梳理过后显得油光水滑,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黑夜里也能闪闪发光。

最奇特的地方在于,这只猫猫的眉心有一个小小的,藏蓝色的印记,如果不近距离看,很容易被一身黑色的皮毛遮掩过去。

总之,这样一只漂亮的猫猫,不管是谁都会有将其抱在怀里的冲动。

空当然也不例外。

 

魈在空和奶奶的悉心照料下,身上的伤口愈合的很快。

没过几天,他就可以再次变回人形了。

然后离开这两个凡人,从此再无瓜葛。

但是魈没有这么做。

妖的身体是冰冷的,但是这个小男孩的怀抱,却能让他感受到丝丝暖意。

温暖的感觉,对他来说,很稀有,也很珍贵。

即使不愿意承认,他还是很贪恋这样的怀抱的。

幸运的是,他们并没有将自己赶走,就这样收留了他。

 

奶奶的厨艺很好,做什么菜都很好吃,这一点,魈是知道的。

但魈不知道空为什么对杏仁豆腐情有独钟。明明其他的菜也很好吃。

空注意到魈猫猫一直盯着自己手中的碗,以为他饿了,舀一勺递到他的面前。

“奶奶做的杏仁豆腐是最棒的!你也尝尝看吧?”

魈想了想,张口吃掉。

豆腐的白嫩细腻,杏仁的浓郁香甜,一下子抓住了他的味蕾。

这是他在人间所尝到的第一道菜。

时隔千年,当他品尝到来自不同地方,有着不同做法的杏仁豆腐时,还是会想起最开始男孩递过来的那一勺。

从那以后,男孩发觉自己越来越喜欢杏仁豆腐,便经常将豆腐分自己一半。

即使男孩也很舍不得。

 

 

奶奶知道空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懂事到令她心疼。

比如,她知道空一直很想念他的父母亲,但为了不让她担心,空已经很久没在她面前提过这件事了。

这样一直憋在心里,会不会憋坏了?

奶奶也一直很担心这个问题。

但她不知道的是,那只黑色的猫咪已经替她解决了这个问题。

 

 

“猫猫,你觉得爸爸妈妈会回来吗?”

空仰望着头顶的星空,有些茫然地问出这个问题。

魈扭头看着他。先不说他变为猫时不能随便开口,单是这个问题,他就无法给出回答。

本来不是多大的事,但不知道为什么,魈不喜欢看到这样的空。

他印象里的空,是热情开朗的,是活泼爱笑的,是能够带给他温暖的。

随即,魈意识到了一件事。

空也是有自己的烦恼和悲伤的。

只不过被他忽视了而已。

第一次,他窝到一个凡人的怀里,蹭了蹭脑袋。

他想用他的方法,带给这个男孩一些慰藉。

 

男孩和猫猫的感情越来越好,店里的生意也是如此。

但奶奶突然一病不起,最终无力地垂下了手。

参加葬礼的人很少,空的父母还是没有回来。

只剩下一人一猫,撑着纸伞站在雨中的墓园里。

魈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很感激这位慈爱的老人将他留下,让他度过了一段温暖的时光。

蓦的,他被抱起来,紧紧地箍在一个怀抱里。

“……猫猫,奶奶真的走了。”

“……我……我好想吃奶奶的杏仁豆腐……”

“爸爸妈妈……他们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魈能感觉到,男孩的泪滴打在自己的身上,有多么的无助和绝望。

他的身体第一次这么凉,魈作为一只妖,根本没办法捂热他。

 

其实,妖是有办法真正变成人的。

只不过代价很大——需要妖自己摧毁自己的妖丹,从此再不为妖。

一般来说,是个妖都不会这样做。

毕竟凡人的寿命太短了,做个妖,则可以逍遥快活几千年。

但是魈太冲动了。

 

“想吃杏仁豆腐,我会学着给你做。”

“爸爸妈妈会回来的,我会陪着你一起等。”

“不要哭了,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一只手抚上男孩的面颊,拭去他的泪痕。

男孩被拉进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中。

“你……你是,猫猫?”

男孩趴在他的怀抱里,红着眼睛,似乎是在仰头看着他藏蓝色的眉间印。

“叫我魈吧。”

“……魈,谢谢你。”

“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